板栗巴拉出来,顺手又往炭盆里埋几个剪了口子的继续烧着。
周梨心急,不等板栗晾凉就伸手抢了一个,烫的直吸气也不舍得扔,左右手连忙倒腾,待到不那么烫了,剥了壳略吹了吹就往嘴里塞。
周桃就笑,“阿梨从小就是这么个急性子,一直也没变过!”
“可不是,小时候给她剥栗子壳略慢些就能急哭了的小心眼儿。”周杏也笑。
周梨听了就好奇,“阿姐,我小时候也这么爱吃板栗呀?”孩子忘性大,对周梨来说,江陵老家的事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早已没什么具体的记忆,只有隐约模糊的一些片段。
“那可不,我们阿梨呀从小就爱吃会吃,生板栗只吃嫩的,熟板栗只吃烧的炒的,煮的要放糖才吃呢。”周杏取笑了妹妹一句。
说起吃板栗,张媛也笑,“我前年还去我舅舅家打过板栗球呢,那时候阿姗也在,表哥在树上敲,让我们躲远点儿,阿姗偏心急,跑去捡栗子球,叫栗子球砸到脑袋了。”
被栗子球砸到头?那可真是不能承受之痛呐,光是想想周杏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岂不是痛死了?”
“是呀,光是给她挑刺就挑了一个时辰,她哭了整整三天呢,我们那表哥也整整挨了三天的打。去年阿姗再说要去打栗子,几个表哥溜得飞快说什么不带她了。”
张姗脸都红了,抱着姐姐的手只不依,“哪有这样揭别个的短的,你就不能夸夸我?”
“夸你呀,那我得好好想想,你做过什么值得我夸的事才行,嗯想不出来呀!”张媛故意一副实在想不到的模样,急得张姗恨不得撸袖子自己上了。
正闹着,屋外丫鬟打帘子说,“张大夫人来了!”
周杏周梨跟着周桃叫了舅娘,请了上座,又叫丫鬟上茶上点心。
张大夫人拦了,笑到,“别忙活了,我不吃茶,才在逸致斋吃了来的,我就是过来找我这两个丫头,她周家伯娘给制了冬衣,今儿送来了,叫她们回去试衣服呢,阿桃的衣服也到了,你娘让我顺带把你也叫回去试试呢。”
张媛就有些不安,看了周杏一眼,周杏方才没有试,自家阿娘这巴巴儿上门来叫自己姐妹回去试衣服,倒显得自家眼皮子浅,就盯着这一点东西瞧呢,为难道,“阿娘,我今儿又不穿,试来做什么,都是量了身才做的,就是有不合宜的地方也有是限的,改天要穿时再试吧。”
“你这傻丫头,试了合身当然好,若不合身就叫人改一下,你这会子不试,到要穿的时候发现不合身了你是能光着膀子叫人改好了再穿呀?”张大夫人气得用手直戳张媛的额头,这丫头从小就是这德性,这也就是命好,家里这一辈两个姑娘都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不然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