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门第,清流世家,怎么会愿意把姑娘许给这样的人家?
李氏摸了摸身上挂着的属于周云崇的长命锁,长叹一声,失落不已。
还以为阿崇能提早有个一官半职,温家就能考虑这门亲事了。
可人家这样的顾虑也不能说人家不对,就是自己,都有点不安起来。
“我想着阿崇以后可能就当个武官,还打算把阿杏姐妹嫁到武官家庭里,以后也能互相帮扶。”
“你是说谢家?”
周金平立时就反应过来了,周家和武官家来往不多,一个赵家,赵家姑娘嫁了余煜,一个顾家,之前顾家夫人闹的那一出,李氏怎么也不会想把女儿嫁到她家去了。再一个就是谢家了,谢家夫人近来和自家走得近,周云崇寄回来的信都是通过谢家的渠道送回来的。
听李氏说起这些天和谢夫人相处的细节,周金平不由皱起眉头。
再是怎么觉得自家姑娘好,那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无论什么世道,结亲都讲个门当户对,自家和谢家门不当户不对,要说谢夫人有多喜欢阿杏吧,那也不至于,至少,在阿崇还在京城时,谢夫人是没有和自家多来往的意思的。
这冒冒然的,谢夫人就给出这样的暗示怕是也有试探的意思。
“你是说,谢夫人觉得谢家小公子心悦阿杏?所以来试探,是不是咱们教的?”
“真是笑话,谢家小公子有没有这个心思我不知道,我的阿杏可没有什么歪心思。即是这般,那我以后不与她往来便是了。”
李氏气结。
“又说气话,你别忘了你还一个儿子在人家手底下呢。”
周金平拍了拍李氏的背,“以后谢夫人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你就只当听不懂罢了。”
闲话到此为止,李氏又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没办法,才送了余煜成亲的礼,周云峻的亲事也不远了,还有余灿,相看好了人家,亲事就不远了。还有周桃,也在年岁了,虽不知张氏怎么打算的,想来周金泰也不会让她磨蹭太久。
这样一算下来,三房最近的礼节是不是有些超预算了,李氏翻着账本,心里有些发愁,还好食肆里的收入还过得去,不然,可真就无米下锅了。
余煜成亲后不久,京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当今圣上奉皇太后下江南巡视。
按常理来说,南巡一般是在三四月的时候,那时气温正合适,万物复苏,正是南边春耕时节,是巡视的好时机。
现在都过了九月了,虽说南边不比定昌已经到了深秋季节,却也是入秋多时,农桑已歇,野外渐渐也要萧条了。
这个时候南巡,是要巡视什么呢?
这几日京里一直议论纷纷,街头巷尾,酒肆茶馆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没有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