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其中更以阿若为首。
“禀告阴帅,七星镇的生魂被人放出来了。”无常的舌头虽长,但话却说的利索。
“即是如此,忘川的船,为何不渡枉死之魂?”阿若重新闭上眸子,她用神识探出去。
黄泉与冥府以忘川河为界,她听得见众鬼的哭诉,心知这场杀孽因她而起,又怎么忍心见黑娘用命换来的无辜之魂,无处可归。
“阴帅请看。”无常寻来生死簿,却见七星镇众人的名字,皆被红笔勾画。
因他们被困在杀阵中百年,早已脱出轮回,成了无根之魂,就算侥幸到了黄泉,他们的魂太轻了,还未到冥府,这些魂魄就要被河上的风浪吹散了。
“知道了,你且下去,替我传令其他三位阴帅,就说日后鬼界就多依仗他们照顾了。”
阿若侧卧着,招手唤来了挂着梧桐枝上的烈酒,半坛饮尽,正是痛快之时。
她细长的手指,擦过嘴上殷红的口脂,是这世上最风情万种的挑.逗,一颦一笑勾尽天下人的心魂。
七百年前,坊间有传言,说那金殿上的红衣女帝,是盛世中最艳的一朵牡丹,只可惜这天香国色,少有人得见。
领命的无常被这美景所迷,一时愣住,而等他回过神,梧桐上的婀娜身姿早已不见。
忘川河畔,风浪不止,却有红拂临世,跳入一片血红与黄沙之中。
红绸在浪潮间飘动,所到之处,忘川之水皆凝为寒冰。
鬼界本无光,可就在今日,黄泉路尽,有红衣灼灼在噬魂销骨的河水中凌空一舞,似一轮血月从涨满银辉的水面上升起。
“阎君曾言,舍一人生,为万万人生,阿若受教了——”一舞作罢,阿若合上眼,系在她腕上的红绸,因主人的故去,随风而逝。
“恭送阴帅。”无常反应过来,追出殿外,见阿若魂魄消散,忙跪倒在地,高呼其功。
他年论史,众鬼听一无常所言,天历493年,曾有一代政阎君,姓武名若,宽宏仁厚为救七星镇孤魂,冰封忘川之水三日,万鬼感念其恩,遂称其仁。
却也有来自百年前的孤魂,不信无常所言,佐证以人间旧史,言武帝阿若滥杀无辜,戕害忠良,以残暴手段镇压六国一统天下,实乃暴君昏君,不足称道。
众鬼闻言,面面相觑,倒是各家言之凿凿,并无定论,只得匆匆散去,功过留予后人评。
……
“良册,你别太过分,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出了七星镇,鱼怀隐并未从梦中醒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良册拿剑对着他,逼他交出灵海之际。
“杀我,好啊,你大可以动手试试。”梦中的良册神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