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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不介意便好，只是这烤鸭油腻想来不合的仙长胃口，要不换些清淡的？”

周轲听鱼怀隐并不在意孟仇的不敬之举，她自然高兴地放下心来，不过她注意到鱼怀隐的眼睛盯着那只烤鸭看了半天，想着仙人辟谷应是不喜这等俗物，就想招呼人将菜换掉。

啊？鱼怀隐神色微动，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就听见良册道：“不必换，我爱吃。”

良册的话很少，只是在面对鱼怀隐时粘人些，所以常常扯些撒娇争宠的俏皮话，显得自然又真诚。

可现在有旁人在，良册还能说出他喜欢吃什么，倒是让鱼怀隐又发现了小徒弟的一个餐饮爱好。

但不管是谁爱吃，这烤好的鸭子终究还是到嘴了。

一顿风卷残云，良册在吃饭时瞧瞧地观察了一下他的师尊，见鱼怀隐虽举止优雅，但对那只烤鸭还是颇为钟爱，心道他果然没有猜错。

那是喜欢的眼神，他很少见到鱼怀隐喜欢什么，却总是见到他在忍耐，比如那次生辰他满心欢喜地端了一碗撒着香菜的寿面到师尊跟前。

他明明事先打听过的，陆长老告诉他说这配料和味道是掌门儿时最喜欢的食物，可他还是看到鱼怀隐吃得很慢，只是大口的在喝面汤，直到汤喝干了，才肯憋着气吃那些面。

所以他猜到鱼怀隐根本不喜欢吃香菜，他在勉强自己。

任何时候，任何场合，无论和谁在一起这个人都活得不自在。

“师尊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即使是在仙门内我也可以偷偷买给你，不让岳长老他们发现。”

良册盯着鱼怀隐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用两相知传话给对方。

这让正在举着袖子喝汤的鱼怀隐一愣，心道天杀的，他还演得不够好吗？

就这么轻易让主角看出来，他其实已经饥不择食，恨不得狼吞虎咽了。

可当他将注意力从那些食物上移开，转而望向良册时，他瞥见那少年眼中的热忱，便清楚不是他演技退步，而是有心人情到深处的洞彻。

这样的目光，他曾在一对死在他面前的怨侣眸中见过，那两人是宿敌，亦是知己。

“好。”鱼怀隐答应，便向那赤衣少年笑了笑。

坐在桌子边上的周轲，倒是没看懂这师徒两人突然放下筷子不动，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她倒是惊讶于这两个人吃饭的速度，整一桌的菜她连半碗饭都没吃完，就见底了。

“船家照这个再上一桌！”黄昏里，周轲嚷道。

……

夜半，海风带着丝丝的腥气，让站在甲板上的鱼怀隐想起他对吕岩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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