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骂，也不会骂你，先君预言的亡国之君是我。我们不是圣贤，只是天下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既然如此，就顺应天命，好好活下去。”

她的话字字如刀，刺得姜离罗体无完肤，她惨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人的生气，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灵致松开手，退到离姜离罗一丈之外，冷漠无情地道：“如若您当真有骨气，何不去陵谷殉了先祖，成全你的大义和决心。如果没有，那就收起你的眼泪，继续做姜国国君，好好活下去。”

姜离罗止住啼哭，不相信灵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还是姜家女吗？还是女神的后人吗？

“您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已经放弃自己、放弃姜国了。若后世找不到黑点骂我，那多无趣？”灵致早已看开，现在谁也救不了姜国。

至于其他，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若让她不痛快，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报复回去，“我始终相信，天道轮回，人做了坏事，迟早会有报应。您看，这不来了吗？”

姜离罗闻言，扑到灵致身上放声大哭：“灵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既然无力回天，那就做好亡国、带着族人回山里种田的准备。”灵致冷静地道。

她放弃挣扎，姜离罗听后哭得越发大声。

灵致面无表情，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哭得涕泗横流。

湛容看着这对奇怪的母女，脸上露出笑容来。

柔弱糊涂的姜离罗，竟生出这样一个大胆又无能的女儿来。她们这位长公主，的确有趣得很，脑子聪慧言辞犀利，行为却放任自流。姜国王室之中，多久没出现这样的妙人儿了？更新最快的网

姜离罗哭了很久，许是哭饿了，晚上用了不少吃食。

但用过晚膳后，她就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见任何人。灵致守在门外，等到子时才回房休息。

卯时，玉絮叫醒灵致。

灵致贪恋被窝的温暖，裹着蚕丝被在床上顾涌一阵才起。别家公主锦衣玉食悠闲至极，她却要每日卯时三刻起身，为讨人嫌的四大家族挣金子，实在不甘心得很。

等卸下这些担子，她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灵致今早的起床气格外大，板着脸不说话，将周围气压压低许多，玉絮和希贤为她换衣梳妆时，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回行宫了，替我向母亲问安，等到正月初一，我再回来看她。”灵致起得早，这时的天仍然乌漆墨黑，空中下着雨雪，又湿又冷。她见姜离罗还没起，便对掌事嬷嬷说道。

“奴婢会将……”

“灵致，我送送你。”姜离罗开门出来，她似彻夜未眠，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裳，眼圈又黑又红，显然又哭过。

灵致看她弱不惊风的模样，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