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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致低着头,一动不动,状若木雕,白梵好心为她解释道:“璧城人多嘴杂,城郊的别院清净。待我们圆房之后就离开姜国。”
灵致毫无反应,认命一般的靠着车壁。
二月下旬的晚风里有蔷薇和桃花的香气,灵致木然地看着郊野的田园和村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旋即眸中含泪望着白梵,支支吾吾了半晌。
附近已无秦业的耳目,四大家族也被甩在璧城,白梵便放心大胆取下塞她嘴里的布团。“公主想说什么?”
“我……”灵致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我想如厕……”
白梵知道她有些小聪明,想借机逃走,但还是同意道:“可以。”他吩咐车夫停下,亲自去解绑在灵致脚上的绳索。
灵致在绳索解开的一刹那,蓄力将白梵蹬下马车,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车夫推下马,自己站在车板子上,抓着缰绳驾车就跑。
她一连串动作惊呆白梵,他以为她会在如厕之时逃跑,却不想她在这时发难,找准时机,趁他不备,一击即中。她到底如何解开手腕上的死结?这个公主,比他想象中的要狠一些。
“我去追人,你回别庄带人过来。我画三个圆环做记号,要快!”白梵迅速说完,飞身追着灵致而去。
还没有结束,不能回头,不能松懈,认准眼前的路,尽全力跑。灵致坐在车板子上,凝神贯注的挥动缰绳,驱赶马儿快些逃离。
她一直跑,马不停蹄的往前跑,离开原野,进入荒原。灵致这才停歇片刻,下车将碍事的车驾卸下,骑着没有马鞍的马认准一个方向不停的跑。
她不知道白梵有没有人带着人追来,但白梵一定派人回璧城通知白钺他们,不久之后会有更多人来追捕她。
夜色已深,林子里只有夜枭的叫声和马蹄声。月色朦胧,林间树影幢幢,好在她从小长在山野,并不害怕。
她跑出山林,看到村庄,顾及到四大家族耳目众多,不敢前去投宿。只取下缰绳,将马儿放走,重新回到林子里,找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手脚麻利的爬上去。
灵致找到一个粗壮的分枝,背靠着主干坐了下来。经历这场变故,她已是心力交瘁。将自己绑在树干上后,才敢闭眼睡一会儿。
她必须养足精神,想到逃走的办法。
几条大路走不通,尤其通向秦国的路。小路她不熟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往哪里走。
白家经营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手下耳目众多,她想避开比登天还难。
往前走不通,不如返回璧城?
她在书里看到“灯下黑”一词,越危险的地方反而更安全。白家为了找人,或许倾力出动手下人马,他们更想不到,她有胆子回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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