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就好。”灵致敲打完湛容,心里感慨,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真好。
宣室殿中密室之中,秦业正背对着符熙,听跪在地上那人说与亓徵有关的一切。
“草民句句属实,还请王上早做防备!”孟元上身伏地叩拜道。
“本王知道了,在事发之前,你到符将军手下做事。赏赐不会少了你,且先退下。”秦业说。
“能为王上做事,是草民之幸,不敢要赏赐。”孟元拒道。
“你是秦国功臣,赏赐是应得的。李兴,领他下去领赏。”秦业命令道。
密室冷寂下来,符熙只觉额头冷汗涔涔,静候秦业发话。
“父王走得早,母亲青春守寡,其实寡人并不怪她。”几个男宠,秦业尚能容忍,私生子他也能忍,只是她不该坏祖宗基业。
她给那媚上欺下的佞宠侯位,纵容他欺男霸女,贪污敛财。现在,又帮着他谋夺秦室江山。
“太后只是一时糊涂。”符熙不敢多说。
“她不糊涂,只是蠢。”因早年在赵国国为质,日子过得艰难,二人相依为命,秦业一直包容着这位为所欲为母亲。她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只是为了母子情谊,为了保全她的颜面,也为了死去的父亲的颜面,他帮她瞒了下来。
现在,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继续盯着雍宫那边,又任何异动随时向本王汇报。”亓徵此人,必须除掉。
秦施一直在跑,直到她看到琅嬛才停下来。回忆起这些天的经历,只觉一阵后怕。七月十五那夜,她被一个名叫魍申的魔使带入魔界。
半路上她突然醒了,目之所见皆是荒芜和死寂,昏黄压抑的天空,飘荡的游魂和鬼怪,还有刺耳的鬼哭狼嚎。她咬紧牙关不敢出声,假装昏迷不醒。
她不知道远离人间的魔界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她不能去那里。后来她找准时机,趁魍申不备,用王翊画在她手心的符咒给了他一掌。
符咒力量强大,伤得魍申吐血不能站立,她趁机逃走。陌生的地方她找不到方向,只能顺着黑色长河逆行而上。
河里有好多鬼怪,在其中挣扎着吼叫,凄惨的声音飘荡在长河两岸,听得人肝胆俱碎,魂不附体。她堵住耳朵,不去听那些声音,一直往前跑。
她又累又饿,但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山是光秃秃的,地上也是光秃秃的,视野里不见一个活物。她累倒了好几次,跌得头破血流,一度想要放弃,但仅剩的求生欲望支撑她继续往前。
她要活着回去见阿爹阿娘,要回去找王翊。她还有记挂她的亲人,她还不能放弃。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东躲西藏,最后来到黑河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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