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脚步凝了凝,不忍地闭眼忍下所有情愫,头也不回的回宫。
很快,玉絮将宫外发生的种种告诉灵致。三日前的谈话之后,很多事秦业不再瞒她,要做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总会派人支会她一声。
赵太后让灵致想起白玺,身为他们的子女,实乃三生不幸。“太后关押在何处?”回咸阳大半年,除婚后第二日之外,灵致便没再见过她。
“在天牢里,娘娘想去见她?”玉絮问道。
“嗯。”灵致点头,她想知道,赵太后为何这么做。
“奴婢替您安排。”玉絮说完退了下去。
九名陪嫁宫女的婚期也要到了,见过赵太后,便要开始张罗她们的喜事。
十二月底寒风凛冽,目之所及是白茫茫的积雪,还有些许灰败的土地、枯草和树枝。再过些许日子,春天不远了。
灵致裹紧了斗篷,只身带着玉絮去关押重犯的天牢。
狱卒见到王后令牌,立即放行,并亲自将人引到赵太后所在之处。
只要秦业一日未定赵太后的罪,她便一日是秦王生母、秦国太后,狱中众人不敢怠慢,安排了最宽大干净的一间牢房给她。
不过赵太后养尊处优多年,进来不过数日便瘦了许多,灵致还未走近,已听到她的叫骂声。狱卒不敢惹不敢打,只装作没听见,任由她去喊叫咒骂。
灵致驻足听了一阵,才走到监牢门前。赵太后不再撒泼喊叫,撩开长发啐了一口道:“你来做什么,看哀家笑话?”
灵致摘下兜帽,说:“也算是吧,如果您不作死的话,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赵太后靠着墙壁呵呵冷笑,“你懂什么?”
“我的确不懂,但我至少不会害自己的子女,也不会偏心至此。我还知道,王上一直敬重您,在您未触碰他底线之前,他容忍你的所有,放纵你做你想做的事。您若不伙同亓徵密谋造反,在外造谣中伤他,下毒谋害他,王上不会如此待你。”灵致说。
赵太后呸了一声,道:“你还年轻,不懂我的苦。我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想要世间无人再欺我辱我有何错?你以为你在姜国受的那点儿苦就比天下人委屈可怜了?你错了。”
她回想起自己少女时期的经历来,自嘲又凄惨地说:“我是赵国邯郸一富商家的妾生女,自小不被当人看,被当下人使唤,做最累最脏的活儿,大冬天去河里洗衣服,手都冻僵了。”
“等到我十三岁,嫡母见我容色出众,将我卖入女闾。我不愿卖身,每天被里面的老妈子打骂折辱,后来竟被下药送到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床上。你虽长在山林,却有妖精护佑,后来更是运气好遇到业儿,由秦泰夫妻教养,更甚者,你成为姜国公主。你何曾体会过我的苦?”
“我见到来女闾消遣的姜耀,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想尽一切办法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