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说的太直接,云浅歌去明白,陈婉莹是担心一旦日后君子珩登基,容不下谢昭钰。
新帝登基,杀鸡儆猴,谢昭钰确实会在其中。
云浅歌也欣赏谢昭钰的才华,但十分不喜谢昭钰的手段,在她看来,为臣者,上为君,下为民。
谢昭钰只做到了前面的,后面的被他彻底舍弃了。
权臣可以,但执着于权力,忘记了为臣者,当为民这点,让人喜欢不起来。
“我要听真话。”
静静的看着陈婉莹,云浅歌并未让她起身。
桂嬷嬷这段时间很听话,知道她才是唯一的靠山,陈婉莹的一举一动被桂嬷嬷悄无声息的告诉了云浅歌。
当然,也有可能是陈婉莹在演戏。
若陈婉莹的演技真的能瞒过桂嬷嬷,云浅歌倒也十分欣赏。
“在父亲的眼中,我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投靠陛下,取得不想信任的棋子。”话落,陈婉莹闭上眼睛。
此言一出,无疑是告诉云浅歌,陈立宗早已经投靠君文鸿了,不可信。
同时也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云浅歌的手上,若云浅歌一个不高兴,可以轻易夺了她的性命。
“你想如何?”云浅歌淡淡道。
对陈婉莹,她谈不上厌恶。
若她真能与陈立宗决裂,同时也可以帮助君子珩摆脱陈立宗。
她虽对朝政的关注不多,也知道这段时间在君文鸿的授意下,陈立宗没少给君子珩使绊子,利用自己吏部尚书的身份,打压一切有可能和君子珩有关系的人。
已然一副想要助龙之功的样子。
吃相太难看。
“我想回岭南,母亲和哥哥都葬在哪里,我想回去,随便嫁一个人,我想活着。”陈婉莹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父亲为何效忠于君文鸿,却很清楚,她只是陈立宗手中的棋子。
她不愿意。
明明在岭南时吃了那么多苦,为何如今日子安稳了,一切都变了。
“这不可能,除非你死,否则你不可能回到岭南,我没有把握将你悄无声息的送去岭南,同样即便是你能抵达岭南,也瞒不过你父亲的眼线,依旧会带回来,若你真逃了,你和谢昭钰之间的婚事是陛下亲自赐婚,你觉得你父亲逃得过陛下的问责吗?到了那时候你能置之不理。”云浅歌直言道。
比起云修远,最好陈立宗以前是真疼爱过这个女儿。
若非她这个芯子不是真正的云浅歌,未必敢以死为目的,算计云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