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世道给人做外室的女子多数也是身不由己,但她对晚娘那对母子不熟悉,也不知道是什么性情,所以谈不上喜欢或厌恶,
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我要是你,现在就冷静想清楚,这日子还能不能继续过,要怎么过,而不是哭哭闹闹下去,这样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不会因为这个而怕了你或者心疼了你。”
哭闹有用的话,二叔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这些年刘氏的哭闹沈月华都见过无数次了。
“你说的将这母子二人打死的法子,根本行不通。其一,她们没有犯罪,咱们无端端打死人,犯法;其二,这孩子毕竟是沈家的骨肉,事已至此,二叔不会同意,祖母也不可能看着那孩子流落在外。”
其实,以二叔现在这个坚决的态度,摆在刘氏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
要么认清这个男人,和离。
要么,就接受这个现实,抬了晚娘做妾室。
前者虽然干脆利落,但不是每个女子都能果决的做到那般断舍离,而且即使和离,以刘氏这样的年龄再回娘家,也是困难重重。
相比之下,刘氏比沈月华更清楚,第二条路虽然受了委屈,但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之后,她依然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一个妾室,一个庶子,还影响不到她的地位。
经过此番,若沈长贤再敢做出宠妾灭妻的举动来,便是太夫人那关都过不了。
若是沈月华的性子,定是头也不回的选第一条路,但每个人性子不同,选择也不同,她无权置喙,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些罢了。
“华姐儿……”
刘氏怔怔的看着沈月华,一脸戚容道:“我都是为了这个家,这些年我图的是什么啊……到头来……”
她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甘,但此时真如沈月华所说,哭有什么用?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把沈月华的话给听了进去。
她咬牙道:“好,我同意,不是要抬进来吗?那就抬吧!”
刘氏这里一开口,就连太夫人都松了一口气,她抬手拍了拍刘氏的手道:“母亲知道委屈了你,但晚娘进门以后还都得听你的,要是有人敢起别的心思,我第一个不饶!”
太夫人这是给刘氏撑腰呢。
话音才落,晚娘连忙拉着那孩子给太夫人磕头。
“书儿,快叫祖母。”
那孩子就要开口,却听太夫人道:“再说吧,我累了,跟华姐儿先回去了。”
便是亲孙子,她现在也不能表现得太喜,不能下了刘氏的面子。
“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