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嫣一同离席。

筵席未散，还没有消息传来。

夜色微凉，乐嫣固执地站在庭中，不知在执拗着什么。

皓都拿了件黑色的斗篷，从身后轻轻地给她披上。斗篷搭在肩上，乐嫣没有回头:“皓都，我这次真的逃不过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很低，好像带着万千情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冷静地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不会。”皓都素来没有骗过人，只能笨拙地安慰，“陛下他，他那么疼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乐嫣仰着头，望着天边的那弯圆月:“今晚的月亮真美啊！不知道草原的月亮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这里是一样的？”

“公主，”皓都深深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望进自己心里一般，“乐嫣，只要你点头，行李、盘缠，一切我都可以为你准备好，连同魏叔玉我也会替你绑过来，你们一起远走高飞，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乐嫣抬头看向皓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她一直都知道，皓都身为杜大人的义子，从一开始就是以守护阿耶，守护大唐为己任的，何时这般意气用事。

“皓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可知道，我这一走，你将面对什么？”

“知道。一切后果属下一力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来承担呢？私放公主，影响大唐与草原的盟约，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阿耶砍！乐嫣这么想着，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我不走，我不能永远都在逃避，永远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我是大唐的公主，我就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所以，我只能去面对它。”

“皓都，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