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年进士。
他虽是文人但熟读兵书对蒲择之的决定并不看好。
“父亲太冒险了啊!一旦汪德臣杀入剑门关、或是纽璘回师突破箭滩渡我等必陷入蒙军包围。这且不说只说成都蒙军还有万人来去如风父亲如何歼灭?”
蒲黼话到这里语气不免加重了几分又道:“依孩儿所见父亲这是在赌拿川蜀、拿大宋的国运作一场豪赌。”
蒲择之没有说话。
道理翻来覆去地说了无数遍再说也无用了。
他知道自己在赌但现在还有赌的机会再被动防御下去只怕连赌的机会都没有了。
蒲黼见他眼神依旧坚决又劝道:“父亲不如依孩儿的提议……我们先攻纽璘如何?我们佯攻成都等纽璘回师至箭滩渡与刘整夹击纽璘。引成都守军支援之后先灭纽璘再击阿答胡岂不稳妥百倍。”
“为父何尝未想过。”蒲择之道:“但蒙军精骑行军迅捷难以在野地歼灭。不等我们击败纽璘。阿答胡骑兵赶来与纽璘夹击我等又如何?”
蒲黼一滞。
在野地被蒙军夹攻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他这才明白他考虑到的事他父亲早已考虑好了。
“可是父亲才新任蜀帅还未完全准备就绪。不如扼住剑门关整兵秣马等川西蒙军疲敝?”
蒲择之摇了摇头道:“去岁斩了兀良合台往后蒙军攻势只会愈发迅猛。这次不把握时机不会再有下次机会。”
他叹息一声又道:“文华我等处于逆势。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有破除万难之勇。你的顾虑为父都懂但顾虑有一万条机会只有一次。”
“父亲儿子不是怕死。”蒲黼红着眼道:“儿子怕的是此仗若败川蜀陷于蒙人肆虐之下到时你我父子愧对祖宗愧对乡邻。”
蒲择之拍了拍儿子的肩往外走去。
“准备出征吧不愿家乡父老惨遭外虏践踏那便不必多想唯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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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二。
一队蒙骑飞马进入成都城奔到阿答胡面前。
“报都元帅!在沱江东北方向发现宋军踪迹皆是重甲步兵人数在三万人以上……”
阿答胡哈哈大笑并不当回事。
他痛饮了一口酒才道:“哈哈哈藏在盔甲里也是懦弱的羔羊不可能敌得过长生天眷顾的勇士。”
“都元帅是否将在川西戍屯的兵帅都调回来?”
“调回来做什么?”阿答胡眼睛一瞪道:“才来三万人要是把他们吓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