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著方使我中原人不鄙贱中原人不可鄙贱啊须有诗书须有诗书”
“晚辈明白。”
“他说沧海横流, 身可亡而史不可无你莫嫌我等是金人他怜的是中州百姓你要听他的诗白骨纵横似乱麻几年桑梓变龙沙。只知河朔生灵尽破屋疏烟却数家。”
“是中州百姓、河朔生灵, 皆我辈同胞”
杨果还想说些什么再开口却哑了声张了张嘴安静了下来。
一老一少便这样默默地坐了许久。
到最后, 杨果开口念起他答元好问的词来声音很低却带着无比的悲凉。
“埋恨处依约并门旧路。一丘寂寞寒雨。世间多少风流事天也有心相妒”
仿佛是一语成谶那年并门旧路上同赋的雁丘诗确也只剩寂寞寒雨了。
“休说与还却怕、有情多被无情误。一杯会举。待细读悲歌满倾清泪为尔酹黄土”
李瑕本有许多事要继续与杨果谈却也还是给了杨果悲悼亡友的时间。
中午时他先去安排了车马再继续转回杨果的住处。
再次走过两条小巷却见两个书生从一间小宅里走出来。
“一个鲜卑后代的金人死了有何可悲?你夫妇二人简直可笑。”
“刘兄此言差矣。遗山先生是北魏后裔不假但至北魏孝文帝服汉以来禁胡服、禁胡语、改姓氏改拓跋为元氏、改独孤为刘氏归汉近八百年经历隋唐、五代诸国承平时亦为我大宋百姓。如何到了刘兄嘴里依旧是鲜卑人?”
“祖上是鲜卑人世代是鲜卑人。莫说八百年哪怕八千年元好问也非我族类。”
“刘兄当我不知?你自诩汉氏后裔实则始迁祖乃汉赵九江王之曾孙。追根溯源你实为汉赵刘渊之后裔而刘渊乃冒顿之后。如此说来刘兄你是勾奴人不成?”
“我是宋人!淮西路寿春人!”
“遗山先生乃山西路忻州人!”
“哈?邓光荐你想想清楚那里是蒙古、金国治下元好问是个金人你悼一个金人欲叛国否?!”
“错的是他?出生在金国是他错了?我大宋丢了半壁河山莫非所有北人全都成了罪人了不成?!”
“生在金国不是他的错仕金、悼金便是他的大罪!光荐你忘了靖康之耻?忘了女真畜生是如何凌辱我大宋百姓?!”
“靖康之耻我从未忘但汉地的女真人已赶尽杀绝了啊。连蒙人都分得清谁是女真、谁是汉人刘兄反而分不清?将百余年前之战祸归罪在这些中原遗民头上?”
“我说了身为中原遗民不是罪。但元好问仕金啊他为何不学稼轩公?”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