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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帷有些忐忑下了马, 动作缓慢地把马绑在一棵小树边。
他犹豫着举步想往祠堂走, 却抬不动脚。
有些想要转身返回
有三人从祠堂中走出来, 其中两人是贾厚、何三春。
为首的中年男子气宇不凡, 蒲帷却未见过。
“蒲小郎君来了请进吧。”
“你是?”
“济南刘元振, 字仲举时年三十又六请蒲小郎君论序。”
听着这熟悉的读书人腔调, 蒲帷放松不少, 回礼道:“渠州蒲帷, 字运筹, 时年二十又五。”
“运筹请。”刘元振笑道“夜里不敢点火, 好在这祠堂破漏有星月之光可借亦有自然之趣。”
蒲帷闻言, 心神又放松下来在刘元振的引导下走进堂中。
“本以为蒙虏帐下, 皆茹毛饮血之屠夫未想到, 竟有仲举兄这样的文雅之士可惜了可惜了仲举兄之风采。”
刘元振微笑, 忽道:“我父子欲归宋。”
蒲帷一愣。
刘元振神色关重继续道:“条件简单只需宋廷敢纳刘家今夜我便劝说家父。”
蒲帷脸色泛起苦意低下头。
他又想到了李瑕说的“那我们投降吧”那句玩笑话。
若说李瑕是开玩笑刘元振这一句话却深刻地刺到了蒲帷。
宋廷最怕的就是刘家这种军阀、地方武备, 怎可能敢纳刘家?
刘元振笑了笑拿起一个软垫递给蒲帷自己就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坐下。
蒲帷不坐。
“运筹坐吧先给你报个平安, 令尊一切安好。”
蒲帷听了终是在那软垫上坐下转头看向刘元振张口却未说话。
刘元振道:“当时之情形我略知一二。杨大渊归顺之后先劝降了运山城青居城也已被大汗拿下。如此宋军嘉陵江防线全面告破。渠江大良城腹背受敌粮道已断不可能守住。”
“我明白”
“令尊已为赵宋尽了最后一份力臣节不亏。他护住妻儿、护住满城百姓在我眼里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
蒲帷闻言身子一颤。
刘元振向后倚了倚举止愈发洒脱, 叹息道:“莫要被赵宋那套君臣纲常骗了。大蒙古国从辽、金手中夺得中原以为中夏正朔。很快还要一统河山还百姓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