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廉希宪的雄辩滔滔不料对方此时是这样的状态谈话的气氛便低迷了许多。
但准备好的说辞总归要说。
“胡无百年之运草原政权往往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蒙古的特点与以往的匈奴、突厥并无太大区别打起仗来大范围的迂回穿插而已。成吉思汗只将蒙古人拧着一股绳让他们发现草原外有宽阔的、可以征服的土地使蒙古人齐心协力这便是蒙古之所以‘勃’起势迅猛。
但这样的政权能长久吗?由‘征服的欲望’捏合起来的团结崩塌起来也会是迅若惊雷之势。蒙古宗亲之间的血雨腥风不是近年才有的。窝阔台死后蒙古人的屠刀已经开始砍在兄弟头上了这些善甫兄比我清楚。试问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之争是你们口口声声的‘汉制与旧制之争’吗?忽必烈的王气到底在哪?”
李瑕指了指黄河北岸。
“看看这蒙古治下之地有一套长治久安的制度吗?不过是强盗分赃的方式数万万百姓不过是蒙人剥掠的赃物。我来走一遭如入无人之境并非我有能耐不需要能耐。这里只有一帮给强盗收赃的喽啰、傀儡满脑子只顾着给主人运送钱财保存那一点可怜的权力。
就这样肮脏而稀烂的制度何以长久?何以昌盛?何以能成就善甫兄想达成的志向?萧何于秦时为刀笔吏汉兴则位冠群臣、声施后世不仅因其治世之能也因他辅佐的是刘邦。”
廉希宪默默听着缓缓道:“蒙古制度不兴我一直知道。所做所为恰是要定统建制”
“哪怕善甫兄真为忽必烈开国定制然其国不长久、不昌盛亦与善甫兄之志向南辕北辙。阻力很大你已看到了历来少有哪个王朝只三代便有这般多吸血的宗亲贵族、三代还无长治久安之策、三代还只知杀伐它的成就早已是注定的了。”
廉希宪道:“陛下已有改制之意而真金太子确实也是”
“你说我要成事的前提是往后十年、二十年间还能一切顺遂忽必烈与真金所面对的又是多少蒙古宗亲的压力?他们不如我坚决你与他们之前的信念有冲突已是必然。”
“大帅何不再说说陛下与我之间的君臣恩义?”
“忽必烈对你有多少信任你心里应该清楚了。”李瑕道:“关陇一战你成了是大功败了便是大过。这次北渡明面上你已投靠我了他会如何对你我不谈你自己想。”
这次的谈话低迷得多但事实上廉希宪来之前就已有了倾向
他算过时间母亲过世大概是临洮一战结束、汪良臣中伏的消息刚传回北面燕京盖下消息希望他继续主镇关陇。
之后退守关陇的消息传回去燕京便希望他能回去丁忧了。
太体面了对他而言足够体面对君王而言也足够体面。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事另有隐情。
这隐情未必有但疑心一起君臣已再不可能如以往一样相互信任了。
他如今投降李瑕之事已是人证物证确凿。再加上阿合马主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