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市井气。
不同于川蜀那一片废土在大江南岸的城池里百姓才算是有生活的商人、百工、城中平民走在长街之上游艺、百戏从田亩中脱离出来。
于德生喜欢这样的百姓他们不像蜀民那般麻木面容更鲜活。
一路进了府署见到了吕文德。
述说了重庆府所发生的一切于德生闭上眼已准备开始听吕文德那些粗言秽语的破口大骂。
吕文德会有多暴怒可想而知。
女婿范文虎正是在大殿之上被李瑕活活打死实为他平生之耻辱。
不报仇雪恨如何能行?
然而堂上却是安静了许久。
“吕帅?”于德生终于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道:“重庆府丢了。”
“你想让老子说甚?”
吕文德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字从嘴里挤出来的话。
他脸色已然涨得通红。
于德生目光落处见吕文德那双手上已是青筋爆起只好将头埋低看着那如小船一般的大脚。
“本打算这两日动身入蜀……不等老子起兵马千已经把重庆丢了……老子还能说甚?”
“这……确实是太快了。”于德生应道“吕帅若能急行军至万州……”
“万州个屁!”
吕文德本已不想说话终于还是被于德生激怒。
“夔州路安抚使都死十日等老子逆长江而上行军到三峡还怎么过去?!老子给你三十万大军你去打个试试!若打不下让老子撕烂了你可好?!”
唾沫溅了于德生满脸。
他想到这一路而来行经巴东三峡时那“重岩叠嶂隐天蔽日”的险峻地势犹觉心肝乱颤。
三峡突然之间成了横亘在朝廷与反贼之间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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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江南莺飞草长。
临安。
刚刚加了“平章军国重事”之衔的贾平章公端坐在太师椅上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
于德生话到后来渐渐觉得背脊上一片冰凉。
他希望平章公别再用那目光盯着自己看了。
若说吕文德的愤怒像是烈日骄阳今日平章公的怒意则像是千年寒冰冻得于德生直打哆嗦。
“你说李瑕是几日拿下重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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