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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万州。
驿馆中秦九韶站在李瑕面前神情愈发悲愤。
因为姜饭正摁着他的肩想让他跪倒下去。
“别按了。”
李瑕终于发现了姜饭正在使力抬手止住。
他就没看重过自己的个人荣辱没要求过别人跪他每次都是止住哪怕今日姜饭是有心挫一挫秦九韶的傲气。
比起秦九韶的傲气川陕不兴跪来跪去的风气更重要。
“我问你几句你为母守孝的三年间写就了《数书九章》但兴昌二年起复以来再无学术上的进益为何?”
秦九韶意识到李瑕在问自己斜睨了一眼道:“忙。”
“忙什么?”
“兴昌二年任沿江制置使参议兴昌四年去职居贾相公门下兴昌六年知琼州后去职居吴相公门下兴昌七年任平江司农丞咸定元年知临江军州。”
“换了两次门庭免了数次官职起起落落今沦为阶下之囚可留下了什么?”
“犹有万贯家财、宏敞华屋、美姬如云。”秦九韶不知是在自鸣得意还是自嘲。
李瑕道:“我不放你回去这些都是空的。”
“那只论一世成就。在座诸位能高于我的寥寥无几。”秦九韶遂环顾了这驿馆大堂一眼道:“此间多庸才。”
只这一句话众人皆怒。
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所以更让人生气。
坐在左侧的张弘道、坐在右侧的高长寿虽然都与秦九韶毫无交集闻言俱是面露不豫像是被那“庸才”二字戳到心底。
李瑕却无甚反应道:“你的书我看到撰营建一篇本以为你是算学大家原来还是建筑大家。”
“郡王过誉了触类旁通而已。”
秦九韶不屑理会周围那些愤怒的目光先是扫了李冶一眼点了点头。
只见这老者的目光中透着好奇与考校之色他便知这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与周围那些蠢货不同。
想必是川陕那位算学大家了。
之后秦九韶正眼看向李瑕已不似方才那般倨傲开始谈起学术之事。
“家父曾任工部郎中、秘书少监工部掌营建秘书省掌图书下设有太史局。我年幼时因此可借阅大量典籍可拜访精于天文、历法、建筑等名家……”
秦九韶有气节却没必要与大宋的平陵郡王讲究气节。
之所以先倨后恭他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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