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过了再说。”
“是。”
吴泽上前道:“王上臣家在江南犹有许多旧故亦知晓不少主战派。这便传书联络如何?”
“可去办吧。”
李瑕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摊开信纸写了起来。
姜饭却是没走道:“蒙元敢派人来我们的地盘杀人怕是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你要怎么样?”李瑕头也不抬继续挥笔写着。
“舆情司亦可到临安去把忽必烈的使者杀个干净。”
“忽必烈派去的是使团可不像贾似道随便指派一个小小礼部郎中来。使团有使者数人护卫上百人你要带几人去杀?”
“我带人去能做到。”
“算了。”李瑕道。
姜饭一愣他很少听到秦王说算了。
哪能就这么算了啊。
“杀几个人意义不大宋元若真想要结盟不是靠你杀了使团能阻止的。”
“可是狗虏们在长安城杀人不找补回去王上颜面……”
“无妨。”李瑕道:“这些事该看的是利益国家之利。有利则合无利则分小打小闹没多大意思倒显得我们还是未起势前的反贼土匪。”
“是。”姜饭只好咽下这口气。
反而是李瑕笑了笑。
元廷现在都需要派细作到长安杀人来挽回局势了。再想想大蒙古国最鼎盛时的国力此事便显得有些可笑。
当然大元的国力还是远远强过他的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被迅速改变了的东西是人心里的底气。
底气这种东西能从一个人的一言一行中透出来。
一封信写就李瑕搁下笔随意地将那信纸递了过去。
“派个人到临安交给贾似道。”
“那这事……”
“就这样够交代了。”
~~
一封信离开了长安城。
它经由急驿被送到了万州走的是荔枝道。唐时的骑士为杨贵妃送荔枝很快如今送信亦不慢这条路废荒了又重修、迎来送往穿过它就像是从历史的尘烟里穿出来。
抵达万州之后转水路过长江三峡。
信件抵达巫山时正是大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