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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集合,酒店大厅七点半就有学生拖着行李等着了,看来要么是很守时,要么就是太想家了。
江大少爷好不容易卡着点出现,来接他们的大巴车却晚点了。学生里一阵躁动,嘀咕抱怨不止,几个实习老师忙着安抚,老周在一旁打着电话。
他俩找了角落的沙发坐着,江昼翘着腿玩手机,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长袖,因为胳膊上的红点还没消,脚边是他的灰色行李箱,双肩包则在姜袭的膝盖上放着。
很酷,江昼这样安静呆着就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只有姜袭知道,这位冷酷哥在出门前因为胳膊上的红点点嚎叫了多久。
姜袭长到这么大,头一回见到江昼这样的人,这么的令人印象深刻。
他觉得江昼不管去哪儿都会是这样。
短暂的相处让他看到江昼身上很多的闪光点,现在要走了,姜袭觉得还应该多了解他一点。
江昼收起手机,他不怎么喜欢朱镇这个地方,很偏,没什么可玩的,如果能尽早离开他会很开心。
但心情一直到今天都高涨不起来。
是因为姜袭吗?
可能吧,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孩,怎么说,算投缘吧,比他小的孩子很少有他看得顺眼的。
但又不是单纯因为分开而难过,朱镇与南河也离得不远,只是那种,假期要结束了,我们要各归各位,生活要重新启动了。
而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再有交集。
因为这个才不开心。
还有,江昼转头看看他,手掌刚刚搭到他卷发上,姜袭突然轻声叫了他,“江哥哥。”
这一声叫得江昼心里微颤,“嗯?”
姜袭凑过来问,“你有讨厌的东西吗?”
“什么?”这是要分开时要问的话吗?
“没有吗?现在很讨厌的东西。”姜袭问。
这个······江昼想了想说,“讨厌无能为力的事,讨厌,心里挂念着一个人。”
我靠。
江昼说完脸都微红,这等矫情的话居然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看着姜袭有些迷茫的眼神,江昼反而微微放下心,他笑了笑道,“我讨厌黑,还讨厌芒果。”
姜袭轻声笑了一下。
黑,是黑色还是黑暗?
“姜西西,”江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估计以后很难遇到这么好摸的脑袋了,“你会很快忘了我吧,我估计不出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