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上课。
不能说他儿子的看法是错的,反而这是事实。
可在此之上,是皇族和世家的对立,并不有什么善恶对错之分,只是一场各自为己的博弈。
皇族收权在手,以真正统掌天下,为善为恶,结果甜苦,都应是他们自己来决定,而不是为别人背锅。
世家则致力钳制皇权,以壮大己身,家族万世永兴为先,不让自己成为可以任人鱼肉之辈。
人生而千姿万态,无有一人是与他人一模一样,良莠不齐本就正常,一家人的百年千年之积累努力,岂是少数恶人不良,就可以全部掩盖的。
这在他们看来,更是不公平。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将自己手中权柄实力拱手让出,让那一人一家可以轻言决定的。
便是这国、这天下山河,也有他们的努力和耕耘,他们又如何不能有参定之权。
“而今也非是父王要拉拢燕国公等人,而是要倚仗他们。大璟山河之内,我可以靠拢寻得支持的已经没有多少强援。燕国公等人有无我的拉拢没多大关系,他们而今已是大璟军中权势最盛之人,民间百姓称赞敬佩之人更多。可我,只是一个随时可废的太子,我有何能去拉拢他们。此时他们愿意跟我走到一处,或者说给出这一个拉近关系的契机,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吕思明再道,随即长叹一声:
“而且以夏侯灼此人之老道深谋,此事不会不请示父皇准允,父皇这是在把我也当成一把砍在世家头上的刀了。”
“也是给父王稳定储位的力量。”吕羡接言道。
“或许吧。福祸一念,结果如何得到以后才能知晓究竟。此间却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必要,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吕思明却是目光深邃,如此言道。
纵使吕羡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也再并未多说什么。
……
……
“三白,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夜皛很快来到凌沺所在,见了礼后,凌沺笑问道,让他愣了一下。
“叶护啊,咱能换个称呼么,我有字的。”夜皛无语道,没成想自己绕一大圈再回来,还多了个名字。
“这么称呼,显得亲近不是,别在意嘛,多个诨号了呗。”凌沺接着笑道。
“行吧,您老大,您说了算。”夜皛无奈应下,随即看凌沺一直看着他,才想起来凌沺问他的事,忙回道:“您去信朔北之前,就有人以齐国公的名义,给我们来过信,所以一直都在准备着。后来汗王还亲自派人,让我带人早些过来,并传信奈古部,为我们准备换乘战马,我们就昼夜不停地赶了过来,比预计快了不少。”
“他们都是妖怪么!”凌沺闻言打个寒颤,觉得自己后背尽是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