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有尊严地死去，不好吗？”

此时的钟老，褪去了叶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温和与慈祥，他苍老的面容满是怒容：“什么叫有尊严地死去？活着才能有尊严！”

“你是个兵，你为国家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谁敢说你没有尊严？！”

“是个兵就会有尊严吗？”柴锋嘲讽地扯了扯唇角：“钟老不常出门吧？您去医院的排队窗口、车站的排队窗口，以及各种人多的场合亮出当兵的身份试试，看能不能换来尊严？”

“不会的！如果你是年轻力壮长相吓人的壮汉，那些人或许还会敬你怕你，但如果是老弱病残……呵呵，他们只会说，你是当兵的，你就该服务老百姓！”

“那些“军人优先”的窗口啊，恰恰是残障的军人挤不进去的地方。”

“何况……”想到家中的妻子，他就悲从中来。

后面的话，他已经不想说下去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最抗拒的，还是让妻子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

她是个那么爱美的人，对另一半的要求也是颜值高。

现在的他，哪里还配得上她？

听了他的话，裴荣和魏无双均是一阵心有戚戚的样子。

类似的新闻他们看了不少，说实话，有的时候挺心寒的。

但，心寒犹如何？

保卫华夏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信仰，就算遭遇再多的不公平和不理解，也无法磨灭他们对信仰的热爱。

钟老看不得柴锋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正要开口，却听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谁说你们的付出换不来尊严？”

叶飞走上前来，目光赤诚的看进柴锋的眼睛里：“我是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你们就是一群护卫我们的平安的神。就算不曾看见你们的付出，就算你们受伤了、年迈了，你们的形象也依旧高大伟岸。”

“比如现在，我看到的就根本不是重伤残缺的人，而是英勇冲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柴锋一怔。

忽然，就热泪盈眶了。

良久，他才突出了一口浊气：“让我好好想想吧。”

又看向钟老：“首长，麻烦您传个讯回去，告诉她我已经死了，让她改嫁吧。”

离开大院的时候，叶飞的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一个为国冲锋，甚至是捐进去了一半的躯体的英雄，到头来却落了个妻离子散的下场，他怎么想都觉得意难平。

魏无双见他神色黯然，反倒是被逗笑了：“又不是你老婆要改嫁，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