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剧组,苦瓜脸的何导扳着脸:“薛老师,你知道咱们的进度缺了多少吗?”
薛小裴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哄得何导终于雨过天晴。
“看好自己可别再生病了。”何导警告,“要杀青了,争取一条过。”
于是薛小裴又成了久违的洛川。
洛川生了气,再一次忘记他的余年让他伤了心,他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余年只会忘记自己?难道是因为记得浅不上心?他难受地和院里请了假,回了家。
身在此山中,洛川却忘记了,有些人事,有些情感,不是因为记忆浅薄而忘记,而是因为刻骨铭心。珍贵的东西往往最先被掠夺。
洛川回了家乡,似乎时光回溯,他依旧是那个小孩。老楼要拆了,他回来没有告诉母亲,街坊邻里都有了安置搬了家,幸好水电未停,给他容身之所。更新最快的网
他踩着旧日的砖瓦,走着儿时的路,走进学校,因为上着课教学楼不让进,他远远地看着曾经的班级,想象着一下课余年趴在栏杆等他的样子。
学校的荣誉墙依旧在,余年和洛川隔了年份各自高局榜首,相互对望,仿佛没有联系。洛川的名字下面写着他逆袭的奇迹,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不过是一个人沿着另一个的足迹,奔赴一场可能无果的约。
放学铃声响起,洛川混入脱了笼的孩子们的队伍中回家,走着走着,身边嬉闹的小孩没了踪迹,他回头,似乎看见形影不离的余年。
不知不觉回到老楼下,他还在晃神,一个从天而降的书砸了他一脑袋。
邻居张大妈吵吵嚷嚷地骂着孙子:“让你写作业你把书给丢了!”
路上探出个黑黢黢的脑袋,小孩还没说什么,洛川却落了泪。
张大妈念念叨叨地送洛川出巷子,行李箱轮子在坑洼不平的路上“咕噜咕噜”的,唱着欢快的曲子。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砸了一下就掉金疙瘩。”张大妈不远送了,塞给洛川几个大苹果,“路上吃。”
洛川要回去了,他想明白了,他放不下。如果余年如此这般,忘记没有定数,那他就当自己养了条宝贝鱼,一遍遍提醒便是了。余年忘了爱他,他就一次次追着提醒。爱总比记忆要长久,他还不吃亏,在忘记了的余年面前,他每一次都是初恋。
归心似箭,高铁在终点站停下洛川就匆匆下去,手机一开机便是上水泄不通的消息,在下行的步梯上,他耐心地看着消息。而那边上行的步梯,与好不容易请了假的余年给主任发着回来的时间。两人擦肩而过。
余年这段日子过得不顺利,病人家属步步紧逼,在喘息之间他在各处找着没有消息的洛川。他一遍遍地看着“曾经的自己”写的日记,想从记忆中找到蛛丝马迹。
或许有了成效,慢慢地在睡梦中,他窥得时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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