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饴。
把江恒布置的三部影片看完,宋安安从影音室出来。
她抱着笔记,一边从头梳理,一边看着时间等江恒回家。
也不知过了多久,防盗锁转动,“嘀”一声,大门自外打开。
江恒脱下外套,换上鞋转过玄关,就见宋安安抱着抱枕,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一条缝,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江恒动作一顿,随后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前蹲下。
他捡起滚落在地毯上的钢笔,又抽走被她枕在脸下的笔记本,然后曲起指骨,蹭过她柔软的唇瓣,在那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江恒也没叫醒她,将臂弯的外套搭在她身上,拿着笔记本坐在一旁翻看。
看到宋安安后面补充的思考和感悟,他微微挑了下眉。一直知道她有灵气,也觉得以她的性格,其实很适合演员这一行,但江恒从来没想到,她会这样有天赋。
江恒静静翻过大半笔记。
一旁的宋安安睡得迷迷糊糊,不忘抬手去摸笔记本,摸来摸去没摸到,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旁边的江恒,宋安安愣了两秒,随后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哥哥?”
“嗯。”江恒看她一眼,“醒了?”
宋安安匆忙地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你回来怎么不叫我……”
江恒慢条斯理将笔记翻过一页:“让你多睡会儿。”
“我没有睡。”宋安安莫名有点心虚,解释道,“眼睛有点累,所以就眯了一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
江恒牵了牵嘴角,“嗯”了声,也不知信没信。
宋安安看他两眼,犹豫着问道:“哥哥,那个……伯母还好吗?”
翻页的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顿,江恒垂着眼,神色平静:“不是很好。”
宋安安愣了愣。
他平静的几乎要让她以为,他说的是“很好”,而并非“不是很好”。
但越是这样的反应,反而越是让人担心。
她想起爷爷去世前的那段时间,她知道那种看着亲人病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像是在绝望中被一步步拖进深渊,明知道终点会有什么,可用力挣扎,却还是加速向尽头坠落。
而那尽头不知何时抵达,也许是很久之后,也许就在下一秒。
宋安安小心翼翼地看他两眼,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