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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一向喜欢教导年轻人,他这样提议旁人都没有觉得什么,只屹螺大师眼皮动了动。
“哦。”
李萸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她身上穿着男装,别人会以为她就是个男的也没什么奇怪,家里人也让她在外面注意莫露了女子身份,可真有人把她当成男的了,她心里又不舒服。不是说女扮男装烂大街,别人一眼就能看穿,这些人还是在外闯荡多年的老江湖,怎么没认出她是女的?
“二郎师从何门?”孙武问。
“隐门。”
李萸以前在妖界混时,报得就是这个师门,没办法,隐仙门弟子出来历练不能透露身份,就是家人那里她都没能说实话。
不管是隐仙门还是隐门,总归皆是世人不知的门派,别人不知道,她也就能随意编。
“倒没有听说过。”
孙武又看向其他人,见他们也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过,心下稍定。可见不是他孤陋寡闻,是隐门藏得深。
“本门专注自身,不怎么出世。”
原来如此,孙武点了点头,他倒没怀疑李萸是编的。按古藉记载,当初天下各教派云集,叫得出名头的玄修门派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可如今天下道宫也就一百来号人,那些没落的门派要么消失要么隐世,里面有一二隐门这般的也不稀奇。
“既然不出世,二郎怎么进了京?”周长青也好奇起来。
“门中只有我一个,出来闯闯。”
这是整个门派断了传承了呀,众人心有戚戚焉,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如今门派传承本就艰难,一来是好根骨的修行苗子难找,二来是天地间灵气稀薄修行不易。
为了搜集更多的贵重草药,不少门派会跟高官合作,可一旦合作沾了因果,天道清算后下场如何就不好说了。有不少门派就是因为跟朝中高官来往过密被铲除,哪怕逃了一两个也因得到的传承不全,最终成了走江湖的游方道人。
屹螺大师便是游方道人,他的师门叫什么少有人知晓,只知道他这一派的玄术只有特殊血脉才能学。偏这血脉难寻,屹螺大师已经年过半百都不曾找到传人,再这么下去就是找到了也没法在他有生之年把所学传下去。
听李萸说她门中只剩下她一人,屹螺大师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想着进来后不管李萸死活,现在却想护着她一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隐门的传承就这么断了。
李萸倒不知他们为什么不追问,听他们聊起了修行传承的艰难,她也听了个热闹,对这个世界的现状也有了大概了解,心下也越发庆幸自己被挑中入了隐仙门。
众人聊了一会儿见雨势还没有见小,便又把话题转到了李萸身上。
“二郎在门中都学过些什么?符箓咒术还是旁的?”孙武问道,怕她觉得他倚老卖老,又加了一句,“要是不能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