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卞红云的肚子却突然大了起来,肚皮鼓鼓囊囊像是怀了双胎,卞母接到电话赶过来时卞红云已经吓得发疯,她的指甲几乎划破卞母的衣服,卞母拍着她的背:“冷静,冷静。”卞红云凄厉道:“我要杀了它!我要杀了她!”
情绪激动之下还能看出来胎儿印在肚皮上的小手,但这对母女可没一点迎接新生命的期待,卞母面色复杂的看着女儿抱着肚子痛的在地上翻滚成一团。
沈永泽找人查清楚自己小叔一家的破事之后难得在阳台抽了一支烟,他刚刚给单宁打电话,单宁没接回了一条微信:正在上课。沈永泽手指犹豫良久还是敲下:事情有眉目了,你下午还过来给睿睿上课吗?然后摁了回车键。
他没看单宁怎么回,吸进肺里的烟像一种劣质香精,从舌尖到牙膛都弥漫着一种苦味。沈永泽把烟头摁了,才拉开玻璃门进去。
刘妈夸张的挥手嫌弃道:“跟谁学的抽烟?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沈永泽:“好了,刘妈,我就抽这一次,又苦又难闻,我以后都不抽了,洋洋呢?他不是请假了吗?”
刘妈熟门熟路的拿着脏衣篮捡他搭在沙发靠背、衣架边、浴室挂勾上的脏衣服,一边忙一边说:“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小叔眼看着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你小婶就想着带洋洋见他最后一面,人家毕竟是亲父子,你妈也不好拦,把洋洋交给她又不放心,只能自己也跟过去。”她拍一下沈永泽的背,沈永泽让开沙发刘妈从沙发上收起一件衬衣,“衬衣要干洗吧?”
沈永泽被刘妈一拍熬了一夜木顿顿的脑子才转过来弯,“去医院,还去找小叔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刘妈一脸奇怪:“早点喊你你不去,整天睡大觉,八点,现在……”她看了一眼座钟,“十一点半,估计都见完了吧。”
他不是交待过不能带沈永洋去医院吗?两个被鬼缠上的人聚一起难道就能负负得正吗?沈永泽抓起外套就跑!
只留刘妈在身后说:“你带西装外套干嘛?我要送去洗的!”
单宁手机震动一堂课,她们这一节是语法课,加上蹭课的学生乌泱泱占了整个阶梯教室,单宁课间休息的时候蹲下身从座位溜到后门,趁着老师扭头喝水的功夫成功脱逃。
她的微信界面还停留在沈永泽那里,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第三人民医院,五号楼第八层ICU,速来!急急急!!
单宁一边扫共享单车一边把气放出去,透明的气体如同长龙一样飞升到天际,树林呼啸之中单宁“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
“洋洋还小。”沈永泽摸着沈永洋的头对单宁说,他赶来的时候沈建宾已经从ICU特护病房搬到一个封闭单间里,屋里充满奇异的黄色符纸,卞母正在背后狠狠扼着沈永洋的脖子,沈永洋抓着她的手眼睛暴突喉咙只能发出嘶嘶地喘气声。
沈永泽怒火冲天,踹门进去一把抓住卞母的头发往后面扯,“你想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