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情吗，”应无予道，“地狱只收留还没死透的人。”

说到这里，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嗤笑。

刺眼的灯光似乎就在眼前，穆迟下意识眯起了眼，他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嘴唇颤/抖，“是车祸。”

应无予没再说话了，递了一根烟给穆迟，两人默默抽着。虚无缥缈的雾气在两人头顶打转，被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散了。

微卷的头发贴在额前，穆迟随意拨弄着，不经意间看到应无予双眼放空看雨，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头了。

雨势正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踩踏水坑的“啪嗒”声，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那里，”

穆迟听到有人/大声说话。

“棚子可以避雨。”

来人指的就是穆迟和应无予所在的地方。

再抬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到了近前，看到棚子里的穆迟和应无予，他们俱是一愣。其中一个一言不发进了棚子，另一个则对穆迟笑了笑。

应无予靠在一旁，周身布满了低气压。

眼前的男人长相清秀，身上的衬衣被雨淋透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你好，”男人见穆迟在看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叫方尧。”

“穆迟。”

互相介绍了名字，棚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四个人两两一组，各站一边，谁也不打扰谁。

穆迟没有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从不断阴冷的风来看，已经到傍晚了。

不知道天黑后，村子里会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金箔碎片还沾在手上，穆迟看了看左右，蹲在应无予身边，抓起一把茅草在手上蹭了蹭，手指搓红了才堪堪把金箔剔下去。

“你们去了死者家？”方尧突然出声，打破了棚子下的宁静。

应无予仍是兴致缺缺的模样，穆迟只好回答，“是。”

得到答案，方尧了然一笑，举起了手里的东西，“这也是从那里带回来的吧。”

棚子里阴暗，穆迟只看到方尧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看起来就像是……

纸钱。

“嚓……”

应无予划亮了打火机，火苗在他眼睛里跳着舞。

确实是一枚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