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问穆迟:“喜欢他吗。”
“喜欢。”穆迟道。
“那你想许愿望吗,”老人笑了一声,又问,“它什么都能满足你。”
愿望?
穆迟怔住,他有愿望,他想回家。
“有,”穆迟道,“我有愿望……”
看不清脸的老人注视着穆迟,沙哑的声音引导着他,“说出来吧,它都会满足你。”
“我的愿望,”穆迟停了一瞬,“是……”
“回家”两个字正要脱口而出,穆迟猛然看到了村长腰间别着的另一个东西。
那东西穆迟并不陌生,正是应无予丢掉的打火机。
一瞬间,眼前的迷雾散去,穆迟看清了老人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村长。
而他怀里的佛像也依旧如同白天那样丑陋,斑驳的漆剥离了佛像,露出了下面难看的底色。
他也并不是在死者家里,而是在佛堂里。
村长爬着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穆迟,“说出来,快说。”
“说个屁!”穆迟吼了一声,手下用力推开了佛像和老人,转身跑了出去。
只听身后“咣当”一声,紧接着是村长愤怒的咆哮,不用回头,穆迟也知道佛像的脑袋被他推掉了!
暴怒的村长冲了过来,穆迟一头钻进了满是红绸的院子里。
红绸翻飞,穆迟急切的寻找出去的路。
找不到!
汗水顺着侧脸流了下来,穆迟无头苍蝇一般在院子里乱窜。
终于,他看到一块红绸静静垂在那里,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觉得出口在那里。
但当红绸掀开以后,热汗变成了冷汗。
面色阴沉的村长就站在穆迟面前,手里的烟枪变了,变成了那把钉棺材钉的锤子。
村长面目狰狞,眼眶里完全浸染成红色,他缓缓举起锤子,恶声对穆迟说:“去死吧!”
锤子突然砸了下来,却没有痛感。
与此同时,穆迟猛然睁开了眼睛,陷在被子里大口喘着气。
一切都是梦,却又真实的可怕。
天已经亮了,薄薄的窗帘遮不住外面的光,穆迟索性不睡了。
做了一晚上噩梦,穆迟的精神并不好,病恹恹的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