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关石站在门边不动声色打量着屋内,双臂环绕在胸/前,脸上一片淡漠,如同再看一出好戏。视线在屋内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桌边的穆迟身上。
他满身是汗,靠着队友坐在桌边,遍布血污的手臂不时抽搐。
尸体的指甲里可能有毒,穆迟迷迷糊糊意识到这一点,不停用牙齿咬着舌尖。
“别动,”应无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会儿就好了。”
他从腰间抽出刀,放在蜡烛上炙烤片刻,缓缓接近了穆迟不停流血的手臂。
意识到应无予要为穆迟祛毒,管家便示意家仆把看热闹的其余人全部赶了出去。
人高马大的关石看了眼应无予手里的被烧红的刀,意义不明哼了一声。这一声,把跟在他身边的瘦小男人吓得不轻。
男人战战兢兢回头去看时,关石已经离开了。
具体是怎么祛毒的,穆迟不愿意回想。他趴在桌子上,浑沌的脑子不停的回想着今晚的遭遇。明明只是来查看尸体,反倒弄伤了自己。
“这是大夫留下的药,”管家把一个白瓷小瓶放在穆迟手边,“每日三次,敷完便没有大碍了。”
突然出现的药就像NPC随机掉落的物品,穆迟没有多想便收下了。
应无予仍在研究尸体,丢了一条手臂的尸体彻底死去了,之前还有人肉触感的下半身也变成了干巴巴的皮。
“埋了吧,”应无予有些不悦,“它没用了。”
管家沉吟片刻,拄着拐杖走到应无予身边,“我们府上从未出过如此荒唐之事,敢问是何人所为。”
应无予头也不抬,讥道:“没人比你更清楚。”
房间里为之一静,穆迟和薛烈对视一眼,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先生说笑了,”管家镇定自若,抬手抱拳,“我主家吃斋念佛,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残忍行为。”
“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安葬这位宾客。还请各位待在住处不要随意出入,等到婚宴过后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他便示意家仆将四人送回院子。
回去的路上,薛烈和应无予一左一右扶着穆迟,尽管穆迟表示自己已经没大碍了,还是抵不住两人的强硬。
陈方拿着背包,一路小跑着跟在三人身后,显然也是被吓坏了。本就白白胖胖的脸更加白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穆迟苍白着嘴唇,无力问道,“死了怎么还能动。”
“不是尸体动,”应无予看了眼穆迟包扎起来的手臂,“是尸体上的东西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