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海里第一反应，仿佛某个大型攻略城堡游戏，忽然少了一半关卡，连大门都轻易打开了，顿时轻松不少。

“当然，”术非之补充，“我也很喜欢女生。”

叶铭：……

叶铭僵硬的笑了笑，水雾模糊的遮挡，表情看起来还算自然。

“性向是你本身固有的属性，不必太介怀，”说着，他还安抚性的拍了拍叶铭僵硬的肩，“做你自己就好。”

一场本该有些暧昧的开端，硬生生变成了心理疏导会谈，刚刚大开的城堡，现在不仅闭合的很紧，还增加了几个坑。

叶铭恨不得超越光速回到过去，死死的捏住自己的嘴。

哪怕什么都不说，让暧昧情绪自己发酵，也好过这个。

等等，哪儿来的暧昧情绪？

叶铭深刻的反思了双方的交流状态和认知情况，并很快发现，他对术非之的了解无限接近于零。

术非之，男，年龄不详，身份不详，职业不详，背景不详，性向详。

真的是太简陋了，叶铭想，哪怕随便一张信息表，也比他了解的要多。

但不要紧，从零开始，也同样意味着无限可能性。

大雨滂沱，这样的天气实在不宜外出，何况是在偏僻封闭的小山村，土地凹凸不平，水无处下泻，大片大片的堆积，深处有手臂长，泥水搅和，浑浊不堪。

可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候，没有一滴水落在他身上。

叶铭垂眸，他手背一厘米处腾着水膜，交界处雾化，整个人都被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有那么一瞬间，叶铭甚至想去吻这水雾。

零点无限可能性的第一步，是要确定方向。

“术非之……”叶铭很少说对方全名，这是第一次，因而显得格外正式，“……先生。”他深吸一口气，补全。

“嗯？”

“现在可以考虑收一个男朋友吗？”

这句话猛地崩出来，安静了一片空气，叶铭原打算询问对方是否单身，结果一张嘴就瓢，一步到位，此刻有一点点懊恼，还有亿点点期待。

他在等一个回答。

可是，术非之沉默了。

术非之就站在他对面，甚至脚尖相抵，可是中间就是有那么一道厚厚的雨幕，牢牢的阻碍视线。

那样厚的雨水，叶铭甚至看不清术非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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