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堂嫂子就小声的给她科普了一番。
原来这小媳妇是七里墩李家的,她嫁过来杨家村好几年了,男人叫杨五根,家里排行第五。
这杨五根家是杨家村有名的糖公鸡。
为啥叫糖公鸡?不叫铁公鸡?因为铁公鸡是一毛不拔。
而糖公鸡,是不仅不拔毛,还能把别人家的毛沾两根回家那种。
其实他家五个儿子,从杨大根到杨五根,都能下地干活,也都是勤快人,除了种地,农闲的时候也是上山采山货,去镇上打零工。
家里娶的媳妇呢,也没有干活偷奸耍滑的,都还算老实本分人。
按理说那家里日子应该过得很是不错,起码比村里大部人家要强些才是。
可偏偏,这杨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是极为的抠门的一对夫妻,别人是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来花,这一对夫妻,恨不得掰成八瓣来花。
家里的东西是能节省就节省,别人家是闲时吃稀,忙时吃干,闲的时候吃两顿,忙的时候吃三顿。
杨家老太太当家,闲的时候,一天只有一顿,饿得不行了,小一点的孩子,只能拼命的灌水,灌个水饱。
大一点的会跑的孩子,就往山上跑,不管那酸果子,还是苦藤子,只要能吃的,都不放过,全往肚子里填。
别人家过年,就算再穷的人家,这一日借钱也要换点白面白米,一年到头给孩子老人全家一点念想。
杨家这样其实日子还过得去的,偏偏一年到头,不是野菜稀饭,就是掺着野菜或者青菜的各种三合面的馍馍,这种所谓的三合面,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黑面,里头有那磨得稀碎的麸皮。
十分的粗糙,吃着就拉嗓子。
所以他家孩子,一个个都跟饿狼一般,看到吃的,眼睛都发绿。
村里办席请酒都怕请他们家,为啥,他们家从来不给礼金,都是抓一把自家的菜干,或者一把黄豆,就恨不得全家老小都去吃的架势。
而且他们一家子还不坐一个桌,都特别鸡贼的分开到每个桌上。
只要一桌上有他们家一个人,那别人基本就没想吃到什么菜了,几乎是上一道菜,那家人就恨不得拿起盘子往喉咙口里倒那种。
谁家经得起这样折腾?因此倒是成了例,办喜事是不请他们家的,怕被吃垮。
饶是这般,他们家孩子都还有个毛病,就喜欢寻那刚嫁到他们杨家村的新媳妇,知道谁家娶媳妇了,就三不五时在人家外头守着,等着那新媳妇落单了,就去装可怜,讨要东西吃。
若是谁心软给了第一次,后头就被缠上了,三天两头的要。
好几家的新媳妇开始不知道,看那孩子面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