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弱不禁风,怎么还经得起你这么一推?”他捂着伤口,面色痛苦。
云溪的慌乱撕破了伪装的镇定。
“快,我扶你去床上躺着,明日我上街替你买个夜壶回来,这样就不用每日这么辛苦地上下楼了。”云溪真是话不惊人语不休。
夜壶,大可不必。
“我感觉稍微好些了。”魏胤池将演技收敛了些。
“那便好,那便好,我们赶紧上去。”
一路上,魏胤池觉得客栈里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怪异,他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凌厉的眼神一扫,看热闹的众人不寒而栗,纷纷低头各忙各的。
“哟,红衣流氓来了。”尉迟星纪在门口已经恭候多时了。
想不到解了个手,魏胤池误闯女厕的事迹已经闻名全客栈了,云溪拍了拍脑门,向尉迟星纪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闭嘴。
尉迟星纪卖云溪一个面子,摇着扇子看好戏。
魏胤池卧病在床这几日处处不如意,多半是因为尉迟星纪总与他作对。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云溪一人趴在窗口,撑着下巴,举头遥望天上的皎月,愁之一字,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也许,她想家了。
可是家在哪里?
自她四岁起,就没有了亲人,没了亲人,何以为家?不过是暂居的寄居地。
有些想荣姑姑了,不知道她在将军府还好吗?
将军府,或许是最像家的地方,在那里,她也算安宁地度过了一段时日。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夏夜的风沾染上了月色的寒气,她双手抱紧了自己,十指在臂弯上搓了搓,找回了一丝温暖,她向窗外微微探出了身子,正欲伸手关窗,旁边的窗户却被人推开,窗口露出了紫色的衣角。
晚风一吹,一条玉带随风扬起,在空中如同一条白龙,它与风缠绵蹁跹,商议一起去远方,却缠上了突然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瘦,月光笼罩之下如同白玉,像他的主人一般易碎。
窗口探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今夜的月亮是什么颜色?”他望着月亮,目不斜视。
云溪偏头看着他的侧颜,他红色的眸子如同琉璃一般,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
“月出皓兮。”云溪答道。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穆长情慢慢转过头来,对上云溪的眼睛,好似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