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敢再睡觉,围坐在一块,独独胭脂一人蜷缩在船外,像个局外人。
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是嫉妒,嫉妒云溪是那个众星捧月的中心。
“你睡吧,我守着你。”魏胤池揽着云溪的肩,让她顺势躺下,躺在他的腿上,他就这样一下一下,摸着云溪的额头,哄着云溪睡觉。
云溪睁开眼睛,仰视着他,这个男人,真是无论什么角度都好看。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魏胤池低下头来,捉住了云溪目不转睛的视线。
“你若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你倒是机灵。”魏胤池食指点了点云溪的鼻尖。
“快睡吧,天亮了叫你。”折腾了许久,又是晕船,又是精怪的。
云溪乖乖闭上了眼睛,浅浅地睡了过去。
精怪倒是没有再来,第二日天一亮,云溪是被胭脂的咳嗽声吵醒的。
胭脂身上潮湿着在外头待在一整夜,晚风吹一吹,就吹感冒了。
“女人就是麻烦。”穆长情一边抱怨着,一边替她诊脉。
晦气!这女人身上的海腥味真重,他诊完脉之后,还嫌弃地挥了挥手,散散味儿。
“没什么事,小感冒,过几天就好了。”反正他打小的感冒不必刻意去治,晾它个几天自然就好了,再说这船上哪儿来的药,撑着吧。
但着实没想到这胭脂的身子居然这么弱,中午就发烧了,烧得不省人事。
不凑巧的是傍晚就要靠岸,岸边还有一道障碍。
“这是不败花叶,经过前面一片迷雾时,将它含于舌下,就可不受迷烟蛊惑,可我这里只有六片。”古伯望向胭脂。
胭脂这些倒是听得清楚。
她身子一动,趴在了云溪脚边,拉着她的裙摆:“云姑娘,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你心地善良,不会见死不救的是吗?”
胭脂认准了这一船的铁石心肠里只有云溪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声泪俱下,惨白干裂的嘴唇蠕动着,犹如一条挣扎的泥鳅被人捏在手中,被迫张开了嘴。
云溪想了想,她是异族,不惧怕这些迷烟,虽说穆长情也是异族,但他身份没有昭告众人,她还要替他瞒下去。
她朝胭脂递出了那片不败花叶,胭脂的瞳孔放大,发了疯一般地将它从云溪手里抢夺过来,立刻含在了舌头底下,生怕云溪反悔一般。
既然云溪将她的那一片给了她,那她自己就失去了保命的筹码,胭脂埋着头,湿漉漉的黑发中,无人看到那张惨白的脸露出诡异可怕的笑容,肆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