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下子钻入了她的心脏,原来钻心剜骨的痛如此厉害。
之后,她便没了知觉。
原来死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这痛苦太逼真了,云溪都觉得自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就当她已经死了吧。
魏胤池,你可后悔?后悔将我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之中,后悔与我相识?
突如其来的一场滂沱大雨淋湿了院中了无生气的两人,冲开了满地的血迹,魏胤池揽着没了呼吸的云溪,疼爱地抚着她的眉眼。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干涩多年的眼眶今日终于解了封印,泪水混着雨水一同淌下。
“云溪,我还有许多话没与你讲,你醒醒好不好,不要装睡了,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好不好,只要你别离开我……”魏胤池在云溪耳边呢喃细语,可她再也听不见了。
“少主,进屋吧。”风生不明白云姑娘为什么说没就没了,他打着伞站在魏胤池身后,淋得一身湿。
魏胤池抱着云溪坐在地上无动于衷。
“云姑娘留了信。”风生只能这样说,引魏胤池进屋去。
高秋的一场急雨,来得快,去得很快,人间风月都与它无关,可留去之间,带走了魏胤池所有的欢喜,还有千言万语未来得及说完。
魏胤池坐在桌边,细细看着云溪留下的信。
手中握着她送的银梳,仔细地来回摩挲,寻找云溪的体温。
赠君银梳,一生所爱。
但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从纸鸢被你找回来的那一刻起,我的自由就没了。
可笑,我以为你有多爱我,原不过是盛放你泛滥的感情的器皿,三心二意的人最是无耻。
大梦一场,前尘往事,我都记得清楚,我厌你恨你,不会原谅你,说的爱你都是骗你的。
从来都是你欺我瞒我,这回终于换我了。
魏胤池握着薄薄的纸张,仿佛云溪就站在他面前,牙尖嘴利地朝他说着带刺儿的话。
他微微一笑,苦涩漾开,他有错,可惜世上不会有后悔药。
垂于床边的手臂露出一截皓腕,雪白的手腕上印出一条血痕,如同牵了一条红绳。
魏胤池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低头吻上云溪冰凉的唇瓣,他们,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
最后一个愿望,我生前为你束缚,死后让我早日长眠地下。
“好,我答应你。”一滴热泪落在云溪的眼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