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错之意,道:“凤君死,王上可除叛逆,天下安稳时再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凤君生下王女。”
“至于如果凤君因此而死,凤君家族愤懑不平,也全是我一人所为和王上无关。”
她说完后,走到萧倾羽面前恪尽职守道:“殿下基本功落下许多,当更加刻苦。”
眼前这个人成就了母亲的王位,萧倾羽再如何违心也不得不称一句忠心良将,若她为王,也定然因得林岚为属下而欢欣。
但,她不是王上。而是凤君拼死生下的孩子,林岚差点杀死了她父君。如今还在她面前毫不避讳,亦不觉得自己有错。
“起来吧。”萧倾羽顿了顿,眼底深处泛起波澜,复又恢复平静。
林清顺从地站了起来,但他知道身份,只垂头望着脚尖,不敢直视这位全天下除王上外最尊贵的人。
过了许久,王女只是沉默着看他,没有说话。林清只觉得王女眸光冷冽,叫人望而生畏。
萧倾羽的威势和通体尊贵,是从骨子里浸进去的。
站在那儿就能叫人觉得,她天生就应该站在上位,高高在上,叫人敬畏。
“本王儿时曾允诺过林岚,若她今后落难会保住你的性命。”
她掀起衣袍落座,凤眸微眯,寒光一掠而过:“不过,令尹应吩咐过你不可再为林岚申冤,也不能再说你是林岚之子。”
桌上的茶杯被她捏在手里把玩,上面绘了一只小巧的金丝雀。
林清面色陡然惨白,他以为令尹是看在她母亲林岚的面子上才悄悄保住了他的命。
不曾想,竟是王女殿下下的命令。令尹吩咐的话,也就是王女殿下吩咐的话。
而他竟在王女面前公然违背,向她申冤?
林清抬起头,带着某种自嘲释然般的笑。他对萧倾羽说:“殿下,奴可否在死之前知道究竟是谁陷害母亲。哪怕下了幽冥也会感念殿下恩德。”
萧倾羽眸光沉了沉,走到林清面前蹲下。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林清的视线,她伸出手为他拢了拢衣衫,眉心微蹙。林清消瘦不少,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已经弱不胜衣。
“年内,本王会杀了她。”
王女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脖颈处的肌肤,和那句话一般冰冷,引得他微微颤栗,粉色顺着脸颊一路蔓延至小巧的耳垂。
说完王女便离开了他的身侧,似乎未曾注意他的异样:“你就留在这儿,若是出了这个府本王亦保不住你。”
“殿下不杀我?”林清猛地抬头望着神色肃冷的王女,十分惊诧。
他的行为足以令他死上十次,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