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往后捋了一把头发,抬着下巴凑上前:“妹妹怎么不说话,你在看什么?”
岳苏禾的眼神越过他直勾勾的盯着他背后,她眼珠子特别黑,郭庆离得近,只觉得这双眼睛在黑夜里有点莫名的瘆人,他不自觉的挪了挪屁股,刚刚生起的逗弄心思淡了几分。
岳苏禾却不管他,“大爷,你家是不是刚死过人?”
岳苏禾说的直白,郭庆还没反应,边上的李老头却将头抬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家里的白布已经撤下,关于儿子的一切都被他收进房间里,这姑娘一直坐在这里怎么知道家里死了人,难不成闹鬼的真是大五?
“我看见了,就在门外啊,大爷你还没回答我。”
郭庆伸头去看,门外漆黑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
老头急问:“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矮矮胖胖,黄头发小眼睛,年纪不大,左边脸颊上有一颗痦子,他好像要进来了。”
郭庆两眼一翻,哆哆嗦嗦就要晕倒,李老头一声大吼:“老婆子快来,儿子回来了。”
李老头不知从何处拿了几沓大额纸币,倒扣的陶盆一翻,火光伴着纸币燃起的烟雾照亮了整个小院。
矮胖男人跪地抱着李大爷的腿哭个不停:“爸妈,儿子在下面过得好苦啊。”男人身上布满伤痕,他腿脚被铁链困住,整个身体如烙铁一般红的发烫,分明是受了极大的折磨。
可观他的面貌生前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岳苏禾不知道李大爷夫妻能不能听见,她问躲在她身后的人:“这人是谁?”
郭庆面色发白,那点龌蹉心思早就被吓没了。他哆哆嗦嗦的说:“是大五,李大爷的儿子,一个月前突然从工地上回来,接着人就没了。”
岳苏禾奇怪:“他已经结婚了?那么早?”他的年纪可不大,也是刚刚那女鬼可说自己是这家的儿媳妇。
“不早了大五马上都要二十了,年前刚结的婚,可这媳妇命不好,一进门就大小病不断,熬空了李大爷的家底,只能躺在家里等死,李大爷一家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话激哭了女鬼。
岳苏禾满耳都是女鬼嘤嘤的哭声。
院子里李老头还在不停的往火盆里添纸,他似乎早有准备,捆起来的纸币足有三四堆,李大妈围着院子念念有词,几分钟后哭嚎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院。
“李大爷他们为人怎么样?”岳苏禾问郭庆。
“李大爷人很好的,他们都是老实人,不过我听说李大爷年轻的时候有点重男轻女,自打招娣失踪后,这习惯已经改了,不然也不会对儿媳妇掏心掏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