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天子这言语之间的刺,让众人都觉得一股寒意,天子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是你陈纪推举的人,那我也不过问,可要是他在任的时候出了差错,那你陈纪少不了连带责任!
听到天子这话,不少人还想借机给合适的晚辈谋个一官半职,可瞬间也是偃旗息鼓,按照天子这么说,要是自家后辈做错了什么,自己等人就要受到牵连,最重要的是,天子这所谓的牵连,不单单是牵连这么简单,而是有关系就要被波及,真要这样折腾下去,那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甩就是一大片!
以刘奇为首的刘奇党人,自然不惧天子这话语的威力,可其余人遭受一丁点事情,到时候那位汉中王借机生事,头上还有一顶大帽子,自己等人怕是会被连根拔起!
陈纪点了点头说道,“陛下信得过老臣就是!”
尔后天子将目光投向了太仆荀悦,“荀太仆,不知你觉得荀公达为人做事如何?”
荀悦心中清楚,荀攸跟着那位汉中王,所谋甚大,虽说其中内幕没人透露,可荀悦兄弟二人,还是清楚,自家侄子荀攸,即将赴任的地方在关中,作为这大汉少有的良才,荀氏兄弟叔侄都清楚,关中如今乃是重地,不仅要防范西凉,还有陇上亟待收复,更别说紧邻的河西上郡之地还有吕布率领大军虎视眈眈,到时候立功的机会多的是!哪怕职位低一点,也比那默默无闻的益州刺史要强上一万倍!
荀悦眼观鼻,鼻观心,带着几分坦然道,“陛下,公达乃是臣之晚辈,在臣看来,公达自然是我大汉的良才!先贤有云: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可臣荀悦终归是凡夫俗子,对待自家子侄,心中难免有所偏好!”
旋即荀悦不动声色的瞥了端坐在首位的刘奇一眼,“陛下,老臣倒是以为,大司马所言,事实胜于雄辩,才是我大汉甄选良才的好办法!治理一州一郡之地,看看吏治、民生各方面,有所建树,方为我大汉良才!臣家中虽然秉承家学,可打心底里佩服大司马,皓首穷经,虽有德化之美,可先贤也说: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若是连吏治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谈微言大义?”
如果说荀悦的前一半话,是在向天子暗示,荀攸是自家侄子,自己需要避讳以外,那后边一句话,就是在红果果的拍刘奇的马屁了,同时毫不犹豫的替刘奇摇旗呐喊,支持刘奇的所为,吏治是基础,接下来才有资格谈经义!
虽说这一棒子打倒了一大片人,可有了荀氏的支撑,刘奇手段的基调就定下来了,吏治是第一,要是连吏治都做不好,那就别谈论经文,以往只是刘奇的手段,可荀悦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等于替刘奇分担了很大的压力!
旁人不明白,可刘奇心中清楚,荀悦如此做,恐怕是为了向自己示好,消弭荀彧做错事情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换句话说,刘奇要是在意,那这事情就是荀氏的资本,牺牲的不过是荀彧一人而已,刘奇要是不在意,那荀氏照旧,在自己心中印象上又加了几分!
刘奇心中暗自腹诽道,“荀悦这老家伙,别看不显山不露水,吏治谋略上可能比不上荀彧与荀攸叔侄二人,可这为人处世,在官场上站队的老辣手段,远不是荀彧二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