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被风吹得微微簌飒,飘下来数片叶子。
几个少年都还未入官场,只读了许多书面文章,讨论起时下弊政来很有激情,一直讨论到喝完了一壶茶,这才稍稍停住。
此时菜也上来了。
其中有一道清蒸鲥鱼,瞧着有些眼熟。程衍知见了,眼睛微微一亮,便要伸筷子,一边道:“这是殿下从姑苏挖过来的厨子,今日是特意把厨子带了过来,就是为了这道菜呢。”
他的筷子还没伸出去,手腕便被崔承谨按住了。
少年长眉凤眼,微微一睨程衍知,微微哼了一声道:“这是给阿岱准备的,你给我等会。”
黛玉便猜到了,于是问道:“是天香楼的厨子?”
“可不是。”崔承谨有点得意,满意地露出一点笑来,于是凤眼微微眯起,凑到两人面前道:“我都出了能买一栋楼的钱了,那家酒楼的主人还是说我仗势欺人。”
黛玉促狭地看了他一眼,也笑起来,“果然是仗势欺人。”
崔承谨轻咳了声,语气从容道:“所以,我干脆在京都给他们盘了个店面,让他们来京都开酒楼。如此一来,一切都好得很。”
程衍知先一步笑了。
黛玉不由跟着笑了起来,“想必日后,陛下若是找殿下处理政事,倒是不必去东宫,只消去天香楼请,便是一准能找到了。”
“可不许这般编排我。”崔承谨摇了摇扇子,瞧着黛玉道:“这是阿岱念念不忘,我也跟着念念不忘,说起来也是要怪阿岱的。”
崔承谨的口味其实是和姑苏人的口味不大一样,这些菜色虽然好吃,却也未必真的那么让崔承谨喜欢。
只是偏这样说,便不必让黛玉多承人情。
黛玉心下明白,只是端起酒杯,敬了崔承谨一杯。
“日后无论是中举与否,都愿替陛下与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眉间原是含着三分薄愁的,此时展开来,便落落风流。
程衍知和崔承谨都站了起来,吃了一杯酒。
崔承谨搭住了程衍知的肩膀,笑起来,“能够认识阿岱,真是让人很高兴的事情。”
黛玉下意识也要表示崔承谨这个朋友很好,只是她看过去时,瞧见崔承谨微微敛下眸子,似是有些失落的模样,她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也不过是片刻,黛玉这才道:“殿下这是……”
崔承谨抬起脸来看她。
少年微微歪脸,笑了一下,手里的扇子唰地一声合上,他语气活泼烂漫,“西子捧心,被哪家女郎辜负了?”
崔承谨一下子移不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无端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