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默认那封害人不浅的情书是自己写的，明明已经改变了命运的轨迹和方向，为什么张小仟还会死？

“怪我，都怪我……”

张棉无意识地用后脑勺撞了撞墙壁。

是他不够尽心吗？再一次目睹了张小仟的死亡。

他已经这么努力的、这么努力地远离江文远，但还是和他纠缠在了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重来一次，还是这么狼狈吗，还是这么没用吗？

那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是再被戏耍一次吗？

“为什么……”

少年埋下头，哽咽。

缠在手腕上的玉佩再次发烫，隐隐有股灼烧感。

熟悉的疼痛感慢慢扩散，席卷而来，疼得让人发疯。

晚上十二点过五分，阿韭成功下机，再次确定了张棉的位置后，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定位显示张棉在学校。

刺猬头的男人将手揣进风衣口袋里，脸上戴着口罩，在深夜里好不容易招到一辆出租车，连忙横跨小半个h市赶往张棉所在的学校。

司机不时吞咽口水，看向后视镜的眼神畏畏缩缩，良久，欲哭无泪：“那个……”

司机哭着说：“我已经下班了！”

阿韭一眼看过去，锋锐的眉峰拢起几道褶，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咬咬牙，哭着挤出一个笑脸：“没事、没事……我送您过去。”

阿韭不知所然地点点头，从皮夹里抽出两张毛爷爷，郑重道谢：“多谢，不用找。”

厕所里，张棉被泪水糊住眼睛，他难受地抓住胸口前的衣服，豆大的泪水顺着脸庞不断落下，砸在衣服上。

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他这样糟糕的人，怎么会有像他这样没用的人。

“……江文远，你个王八蛋！能不能别特么这么阴魂不散，我打爆你的狗头！”

少年止不住哭，抽抽噎噎地说。

――小绵羊，你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似乎没什说服力呢。

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丝在少年身体里游走，四处寻找生气，将之吞噬。

疼痛感比上次还要强烈，张棉死死抱着胳膊，蜷缩起来，整个人汗如雨下，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沁入心骨的痛，比以前加起来的所有都还要疼，张棉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万蚁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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