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棉猛然挣扎起来。
一双手拨开黑暗,探入火中,按住张棉试图爬起来的脊背。
“重生之人违背天钢轮常,不合五行阴阳,对这世界来说你就是驱逐者,错误的、不应该的存在的存在。”
“凡事和你接触亲密的人必定会遭受恶难、苦运的纠缠,通通赶尽杀绝。”
“想想你朋友的父亲,想想你的小表妹……”
噗通一声,张重新摔回地上,脸朝下埋着。
手脚以不同寻常的姿势歪扭着,骨节处十分突出。
可能是断了。
这幽火,摧残人心智。
“不、不是我……不是我……”少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苟延残喘。
裹着长衫的人轻轻叹了口气,继而漠然道:“这样污秽的你,难道还要继续活在世上吗?”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在乎你的人。”
“这样无足轻重的你,还要活着吗?”
……
昏昏噩噩中,记忆碎片在张棉脑海中漂浮,上面记载着郝杨的开怀大笑和张小仟的腼腆笑容。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张棉哭着哭着咧开嘴笑,然而,嘴唇刚上扬到一半,忽然凝固住。
因为郝杨开怀大笑的脸变得扭曲,痛声质问他为什么害死了自己父亲,让原本完整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怪他、都怪他!
“不、不是……对不起,我不知道……”
张小仟腼腆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她下.身空荡荡地爬过来,鲜血拖了一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柔声质问他为什么连累自己。
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没有、我没有……”少年瞪大的双目流出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来,神经质般呢喃;“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这样的你,还要继续活着吗?”那人将一把漆黑的尖刀扔在地上。
眼泪落下,滴滴答答。
玉佩烫得厉害。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张棉颤颤巍巍地将刀架在脖子上,双目失神:“我不应该活着、我不应该活着、不应该活着……”
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张小仟也许就不会死,郝杨爸爸也许就不会死,他们会过得比现在更幸福。姨父姨母不会哭老十岁,一夜白头,郝杨也不会失去自己的亲生父亲,家庭支离破碎,像只恶臭的过街老鼠躲到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