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洗澡,张棉则去了另一间。
他埋在洗手池里呕吐,湿漉漉的头发被冷水打湿黏在脸上,等他将胃里的食物吐得差不多了,便撸了把头发,靠在墙上喘气。
荣藤馆的新组长快要来了,张棉想要在他来之前结束这里,无论是江文远还是江裴之。
公寓阳台的布置是按二爷喜好来的,养着和老宅里一样的藤蔓和蔷薇,中间摆着摇椅和小桌。
张棉吐完,靠着墙壁坐在阳台上,双眼失神地望着远处,目光并没有焦点,自然也没有落到实处,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是出神。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平静渐渐发生变化,带上一丝疑惑。
这种姿势一直维持到二爷洗完澡。
二爷的腿还没好利索,他洗完澡出来,在阳台上发现僵坐的张棉,走过去。
“最近课少?”
二爷打开小桌上的电脑,泡了两杯茶,轻缓的音乐声流淌出来,夹在晚风里,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他见张棉不说话,便自顾自躺到椅子上,这个位置很巧妙,恰恰就在少年旁边,因为少年抱腿坐的地方紧挨着摇椅。
二爷看了会儿文件,抿了口茶之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身边的人:“嗯?怎么不吭声?”
他从喉咙里发出闷沉的强调,也许是因为喝了酒所以有些漫不经心,戳人的力道也没把控好,略有些大了,在少年白嫩的脸蛋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见状,二爷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看电脑,却不料这时候少年动了,扭头朝二爷看过去,目光沉甸甸的。
二爷以为他这是在控诉自己,于是假意握拳轻咳了声,抖出刚得到的消息,企图引起少年的一丝兴趣,“听说你那位叫郝杨的朋友在国外开了家跨国公司,最近正准备进行融资……”
然而,出乎二爷意料之外的是少年毫无反应,目光甚至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倒是让二爷有些微意外,他本来以为张棉会很在乎这个朋友,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他而求上自己。
只见少年缓缓松开胳膊,瘫开手掌,沉甸甸的目光从二爷脸上转移到自己手上,像是在疑惑也像是在问自己:“我的手脏不脏?”
二爷微愣,顺着目光看过去,先是不解,随即感受到少年的微妙情绪,将到口的话咽回去,舌尖打转几道说:“不脏。”
不脏……
想起在陈宏身上做的事,张棉略沉下心。他不是在为自己对陈宏所做过的事情而苦恼,而是在苦恼自己竟然又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失控了,可怕的是现在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要不是突然在安静的环境里沉淀下思绪,他可能意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