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棉想不明白。
蛰君走后的下一秒,森寒的空气在刹那间抖动。古玩店内,仿佛有大量东西远离,退出这片区域,温度很快回升。
陨老摸着胡子笑:“他的排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
见少年不解,他笑呵呵地说:“年轻人呐,这世界上已知的东西太少了,而未知的东西太多了。话说你在荣腾馆呆了不少时间,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紧接着又自顾自点了点头说:“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必荣藤馆那帮老家伙是怕再出现重蹈覆辙的情况,对低层的信息控制严格了不少啊。”
张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无疑取悦了老人,陨老继续道:“放心,蛰君身边的恶鬼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张棉诧异,连声音都变了一个调:“……鬼?”
陨老又笑:“在寻常人眼中,它们的确跟鬼差不多,这么称呼也没错。话说又回来,你以前不是去过荣藤馆管辖下的一个教管点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什么教管点?”
陨老摸胡子,只提醒说:“你在那里吃过饭。”
电光火石间,张棉迅速回想起自己被阿韭带去那家饭馆的场景!可能是因为当时被满屋子的“阿飘”刷新了三观,所以记忆尤为深刻,一经提醒便很快想起来。
只不过那时自己只是怀疑而已,不能确定那些东西就是“阿飘”,毕竟阿韭没有明确地给出回复,只是说了一些棱模两可的话。
现在看来,荣藤馆和堕落者之间的对立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又有着什么样目的,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又或者想要达成什么。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从陨老的表述中可以推断出:他们在很早以前就掌握了自己的生活轨迹。
这个发现无端让张棉的后背蹿上一股寒气,直达四肢百骸。
命运仿佛早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罗网笼罩在他的头顶,脚底是深渊,四周是迷雾。
他听见自己用克制的声音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
陨老依旧笑:“我只是个小人物,哪里知道这些哈哈哈哈,有可能……是你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吧。哎呀呀小家伙,别害怕,荣藤馆的新生儿大多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又不止你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着,喝了口热茶,将旁边一杯新泡的茶推到张棉面前。
古玩店对面的流行乐突兀地响起,有些嘈杂,与这地方的氛围格格不入,让张棉有种身处异世的感觉。
他机械地端起茶杯,将滚烫的热水一饮而尽,既喝不出茶叶的味道,也感受不到水的温度。什么也没有,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