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涌出一股暖流,想着老板比以前更体贴下属。
就这样想着想着,李特助把自己给感动得一塌糊涂。
带着感动和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李特助晚上高高兴兴地上床睡觉,却没想到自己会在半夜被一阵骚乱声吵醒,他摸索着爬起来,听见黑夜里从隔壁传出的压抑的喘叫和呻.吟。
两个男人的。
瞌睡虫瞬间跑个精光,一个隐秘而大胆的猜测将他砸得晕头转向。李特助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他死命听了片刻墙角,然后终于放弃似的瘫倒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眼直到天亮。
隔天,他见到了依旧衣冠楚楚的老板。
李特助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早餐送进房间,二爷刚洗完澡,赤.裸.着上半身出来吃早餐,余光瞥见李特助不安的神情,他笑了笑,将桌上的药膏扔到李特助怀里,让他给自己上药。
李特助这才看见二爷后背上的抓痕,显然是被人挠出来的。
他甚至不敢扭头看一眼不远处的床,深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因为他知道床上有人。
李特助颤颤巍巍地上完药,二爷刚好吃完早餐,他似乎是知道李特助在想什么,所以没有刻意为难,只是说:“这件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替我打点好老爷子那边。”
怎么打点?当然是不让老太爷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在玩男人。
李特助没想到会这样,他退出房间时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瞟了一眼。
地上凌乱的衣服应该都已经被收拾好了,床上隆起了一团,白色的被罩悄无声息,独独露出一截手腕,无力地垂在床沿边,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尽管纤细,但李特助还是能认出来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哦不,准确来说是年轻男孩的。
确定了这一点。
李特助艰难而缓慢地移开视线,保守的世界观遭受到猛烈冲击,直到门缝合上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二爷走过去,弯腰将那截手腕塞进被子里,动作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
二爷三十五岁那年,父亲去世,噩耗从国外传来,遗体飘过大海运回来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二爷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沉默,不常吸烟的他能在一晚上攒一缸烟头。
李特助没想到二爷会在这时候将男孩带回老宅,并且当着老太爷的面儿介绍男孩是他的得力干将,老太爷听后很高兴,拍着男孩的肩膀说“好好干”。
男孩低着头,仍旧沉默寡言。
唯独知道这一切的李特助不敢装不明白老板的意思,他干瘪瘪地笑,顺着老板的心思夸赞起男孩来,让男孩在老太爷面前赚足了好感。
当男孩那双干净的眼睛看过来时,李特助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