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将自己和男孩的谈话告诉二爷。
从那以后,李特助便经常在公司看见二爷望着窗外出神,咖啡代替浓茶,手里捏着串珠,目光寂寥又平和。
李特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自从男孩进了医院之后,他一直都是这副模样,落寞的、孤独的……
平静水面被打破时往往会掀出惊涛骇浪,将人砸的晕头转向。
沈梦就是那颗打破平静的石头,他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势闯进二爷的视线,像一团火,灼烧着二爷宛如一滩死水般的生活。
那时候,男孩还在医院,和二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李特助总觉得二爷很想念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知道男孩的伤势已经痊愈,二爷却还是放任男孩继续留在医院里。
只是偶尔,二爷会让李特助送些水果过去,自己却是从不去探望,始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
沈梦去医院见过张棉,但很显然,张棉对他没什么兴趣,于是沈梦兴致勃勃地回去,得出“这人不构成威胁”的结论。
接下来就极其顺理成章了,他开始对二爷展开热烈的追求,十分大胆,不仅打破了某种平静,还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不管沈梦再怎么热烈,都难以引起二爷的任何回应。
李特助替二爷冲咖啡时想:二爷应该会拒绝沈先生的追求吧。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二爷接受了。
当李特助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二爷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李特助双手接过,余光瞥见文件里面夹着的黑卡。
二爷说把这些东西交给张棉,算是对他的补偿和歉意。
李特助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二爷面色淡淡,再提起张棉时不复往日的柔和,更多的是平静和释然。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竟然为男孩感到高兴。
他不知道二爷甘愿放手的原因是因为沈梦,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如果是前者,他会默默吐槽老板移情别恋的速度,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大概又不懂了。
好吧,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懂过二爷。
他将那份房产转移文件和黑卡带到医院时,男孩正在草地上散步,李特助注意到周围有护士在照看他,正准备走过去,却突然被医生叫住。
医生摸了摸自己的秃顶,走过来说:“患者疑似有人格分裂症状,我院建议立即接受治疗,本来想打电话通知你的,没想到你来了……”
李特助瞬间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整个大脑被空白填满,紧接着涌出千丝万缕的复杂情绪。
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心底的负罪感再次压过来,让他有些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