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山顶找到张棉,而是看见了一滩血。
以及破碎的肉。
薰衣草压倒一片,一片的血肉模糊。
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二爷在看见的那一瞬顿了顿,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原本笑吟吟的神情消失不见,面色微不可见地白了白。
很显然,误会了什么。
他僵硬地抬起手,拨开旁边的薰衣草,从里面捡起沾染了污血的发圈。
熟悉的猪猪发圈,两只粉嫩的耳朵全脏了。
二爷所有的犹疑在看见这根发圈的时候消失殆尽,他愣了愣,也不管发圈有多脏,用手蹭掉上面的污秽,呆滞地戴回手上,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心翼翼。
夜晚,鲜血、遗失物……
将这些因素串联起来很难不让人想到不好的东西。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江文远的世界陷入灰白色。
无数懊恼与悔恨涌上心头。
他顶着后牙槽,以为是张棉遭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狼藉的地面,直至眼眶湿润。
如果当事人·张棉在这,肯定会觉得十分滑稽可笑,并且会认为二爷是憨批。
然而江文远并不知道实情,并且在看到残留的血迹后很快陷入深深的懊悔中。
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能像现在一样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是人。
他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把张棉一个人留在这里。
耳边适时浮现出友人规劝的话语,他起初不以为然,现在却……
良久,江文远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被打歪过去,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微微发肿,由此可知这一巴掌的力道并不轻。
江文远扭回头,推了下镜框,这种自罚的方式无疑让他的内心平静许多。
“啪——”
紧接着,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毫不留情。
两巴掌下去,右半边脸高高肿了起来。
老实说,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和可笑。
江文远站起身,不死心,开始继续寻找张棉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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