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发狂而死吧!
我想起雄介的笑容。
「在这里!」
茧墨用力拉开纸门,只见雄二郎就在房间里。这名身穿睡袍的老人正以手搔抓着土墙,指尖像是按压在磨泥板般磨去了血肉。然而老人不打算停手,即使滴落的血液濡湿了榻榻米,他的手还是继续抓,彷佛想抓破这片墙壁一般。
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雄二郎无力地蹲坐下去,接着突然开始搔抓起自己的脸部——失去了耳壳并包扎着纱布的左耳。他毫不迟疑地抓伤曾经有过耳朵的位置。喀哩喀哩、喀哩喀哩,血肉被挖出,鲜血四处滴落。佣人与一名艳丽的女性拚命地阻止老人,这名女性很可能就是第三任妻子。过了一会儿,像是主治医师的男人冲了进来,绑住老人的双手。
「原谅我、原谅我吧!朝子,朝子————!」
老人扭动身躯哀求着。在他恳求时,字句之间似乎混入了其他的声音。
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是声调极尖的笑声。
没多想的我转身看向后方,然而,庭院里只有皑皑白雪,没有任何反应。
纯净的雪白场景,看上去竟有些明亮。
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央,一排足迹自远方延伸到他站立之处。
雄介嘴角上扬,开心地笑着。
他在庭院中欣赏着受尽折磨的老人。
————————叽。
我的脑中浮现吊死尸体摇晃时的声响。
视线倏地摇晃起来。当我正觉得不妙时,双腿跟着失去力气,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这种生理上的疼痛与外伤不同,也是原本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痛法。
简单来说——很像阵痛的感觉。
茧墨喜欢的委托,恰巧也是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所爱的委托,打从它在那个夏天短暂地出来之后,便持续活化。我听到嘴巴咀嚼的声音,肚子里的东西彷佛在吃些什么,也许正大快朵颐着人的思念或记忆吧。
真讨厌。
安分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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