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肯抬起头。
她就这样低垂著头,直到脸上的绯红退散为止。
夕阳西沉,四周渐渐被浓密的黑暗所包围。车灯照亮残破的地面。
车里的血迹已经擦拭乾净,铁锈味却挥之不去。冰冷的夜风自敞开的车窗吹拂著脸颊。如原油般沉重的黑色在远方摇曳,原来是宽敞的河川正缓缓流动。
废弃的仓库区沿著运河建造。
规律的流水声自远处传来,同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煞车声。
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舞姬开车还是一样横冲直撞,她突然急踩煞车。我们得抓著椅背稳住身体。
冲下驾驶座后舞姬将顺滑的白发夹至耳后。
「平安抵达了,我觉得很幸运。」
哪里平安了?我替晕车的雄介拍拍背部。
舞姬堂堂正正地站在夜晚的仓库区,没有躲藏的意思。我也不想阻止她现身,我相信久久津不至于在舞姬面前杀死茧墨。舞姬的存在应该能阻止久久津加害茧墨。我希望久久津见到舞姬之后能够打消杀死茧墨的念头。
「………我没事了………还以为会死掉,呕!」
雄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们打开车门走出去。白雪则留在车里。
停放在仓库阴暗处的车子隐藏在黑暗中。不走近看绝对无法察觉白雪就在车里。她弯著身子,拿起毛笔在两手的衣袖上写字。
两匹瘦瘦的狼自微微打开的车门走了出来。
它们在我们后方,隔著一定距离跟著我们。我们三人一起往前走著。
废弃仓库区的街灯大多都故障了,原本提供卡车出入的道路路面满是裂痕。这里原本是附近的工厂区拿来储存材料与库存商品的仓库,但是工厂全都撤走,只剩下这些仓库。生锈的建筑物黑影看似蹲踞在此的巨大异形,周围安静无声。
久久津那时逃出这里之后,到了舞姬身边。
那时的他就像是找到乐园般快乐,这里却充满寂寞的气氛。
走了一会儿,我们看见一道光。
仓库开了一扇门,光就是从里头透出来。
厚实的金属大门往左右开放,乍看之下与一般的仓库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