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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让斐兹拉尔德使用的,是一间在王兄的离宫里头算是比较朴素的客房。他双手环胸,倚靠在客房外头的墙壁上,眺望着天花板上头以一定间隔装设的饰品。那是一种来自异国的玻璃垂吊灯饰,上头还有着点燃的蜡烛。待在呆头鹅王兄的领地里头,会让他产生一种「其实罗丹应该相当富裕吧」的错觉。每次造访都会发现新的奢侈品,根本就是浪费国帑。对于王兄这种毫无节制的挥霍,斐兹拉尔德甚至感到有点佩服。
尽管父王努力避免王兄的挥霍成性成为他的致命伤,但父王偏爱王兄的行为,其实也称得上病入膏盲了。
「果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最可爱吧……」
身为国王,但罗丹王同时也是一名父亲。对自己亲生的长男疼爱有加,或许是理所当然的。
——一阵摩擦声传入耳里。斐兹拉尔德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刚好看到卡杰尔走出来。
「进行得如何?」
「完全照您的吩咐。接下来就看您自己的本领了。」
「你有好好吹捧我一番吧?」
「我陈述了事实喔。我说当自己几乎要惨死在路边时,是您将我买回来一事。」
「只有这样?你真是个无趣的家伙。」
「诚实可是一种美德呢。」
「察觉君主的用意,然后加以夸大地称赞,也是部下的职责所在吧?」
斐兹拉尔德做出耸肩又摇头的反应。随后,他将手搭在卡杰尔方才走出来的大门门把上,同时给了他另一个指示。
「看守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可不容许有人打扰接下来的时光。虽然应该也不会有。」
如果王兄今晚也在,或许还另当别论。但当他外出时,负责看家的那群侍者里头,并没有会密谋暗杀自己的人。更别提现在还是大国的公主殿下低调来访的期间,应该没有人会偏偏挑这个时机上演流血事件。
——但最近逐渐增加的「其他人物」就不得而知了,直到目前,斐兹拉尔德都无从掌握他们的动向,对他来说,那才是最难缠的对象。
「万一我背叛了您呢?」
卡杰尔开口这么问道。
「…………」
斐兹拉尔德将手从门把上移开。他转身和部下面对面,然后定睛望着他。
「你是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