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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开始搞不懂了……本来还以为很简单的……」
接下来的话显得比较有精神,但由比滨勉强自己开朗起来,反而让这句话显得虚弱无力。
这时,冰冷的说话声打破现场的暧昧。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雪之下背对夕阳站着。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掀起她的头发。
「比企谷同学不记得自己帮助过由比滨同学,由比滨同学也不记得自己同情过比企谷同学……你们一开始便搞错了。」
「是啊,没错。」
我说完后,雪之下颔首。
「嗯,所以我认为,比企谷同学选择,让一切结束。是正确的做法。」
由于我们一开始便搞错方向,自然会走到错误的结果。不论对方抱持什么样的感情,我都不可能改变答案。
即使——只是假设——即使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情。
因为意外事故才萌生的感情、藉由牺牲自己得到的同情、不管是谁来救都有可能产生的恋情,我都不可能当真。
我出手救她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所以她也是在不认识我的情况下被我拯救。既然如此,她的情感和温柔并非为我而生,而是某个帮助她的人。
因此,这一点绝不能搞错。
我早已不再自顾自地期待,然后落得一场空。
一开始便不期待,中途也不会期待,直到最后都不抱期待。
由比滨沉默半晌才开口低喃:
「可是,要在这里结束,总觉得……好讨厌喔。」
「……傻瓜,结束的话再重新开始不就好吗?而且,你们也没做错什么。」
「啊?」
雪之下突然说出意想不到的话,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她一脸悠哉地拨开肩膀上的头发。
「虽然你们搞错自己在帮谁又被谁帮助,不过同样都算是被害者吧?这样的话,你们应该向加害者追究一切。所以……」
她在这里暂停一拍,利用短暂的空档来回打量我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