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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她把头偏向一边,用澄澈的眼神看过来。这句话的语气很柔和,不带责备我的意思,我却格外感到痛苦,胸口宛如被一把柔软的刀抵着。
「……不,只是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正确,只能挤出这句话。说不定在我的心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我转动眼睛看向雪之下,她跟待在社办的时候一样,嘴角漾着缅怀逝去往日的微笑。
「……嗯。那么,你便不需要道歉。再说,一色同学找你帮忙,心里也比较没有负担。」
雪之下用不疾不徐的语调,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我静静地听着,心想:如果连道歉都不被允许,自己还有办法说什么?
她望向乌云满布,看不到星星的夜空。在远处湾岸工业区的灯光照射下,云朵如同一片混浊的橘雾。
「如果是你,能独自解决问题才是。之前不是也都这样?」
我不这么认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解决过问题。以一色跟留美的委托来看,最后不是不了了之,便是被我弄得一团糟。她们根本没有被我拯救。
「我从来没解决什么问题……何况,我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人,才一个人做。」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道理。不论是问题从天而降或无端被卷进去,一旦沾上边,最后都免不了导向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才总是一个人处理。如此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的体认深植内心,才使我不先思考其他可行的解决办法,便轻易地拜托别人,所以最后总是没有好下场。再怎么说,一开始便搞错方向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注定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所以,我才要自己解决问题。就只是这样。
这大半年的时间,共同参与社团活动的雪之下应该也一样。
「你不是也一样?」
我深信——不,我怀着期待询问。雪之下却犹豫了一会儿。
「我……我跟你不同。」
她垂下头,闭紧嘴唇,揪住外套袖口;我从松开的围巾中,看见白皙的喉咙动了一下。那模样好像在寒风中喘不过气,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雪之下。
她维持低垂的头,缓缓挤出话语。
「我不过是以为自己做得到……以为自己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