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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小雪乃的说法,有点狡猾。」
尽管她的语调保守,双眼还是直视雪之下。认真的眼神中,甚至带有攻击性。
雪之下没有别开视线,犹豫一会儿要不要开口,才打定主意,用冰冷带刺的声音轻轻说道:
「……亏你说得出那种话……你还不是,一样卑鄙。」
由比滨听了,稍微咬起嘴唇。两个人视线交错,有如瞪着彼此。
「等一下,我可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我根本不在乎谁有错、谁应该受责难,也不希望弄了半天,最后只得到「每个人都有错」这种伪善的结论。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是如此。
当然更不是为了看雪之下跟由比滨争辩。
然而,她们听不进我的制止。两个人谨慎地看着彼此,争辩没有停止的迹象。
由比滨倒吸一口气,白皙的喉咙跟着震动。她带着泪水看向雪之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小雪乃,你从来不把话说出口……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是不会有人懂的。」
「……你还不是一样没有说,净是聊一些无伤大雅的内容来掩饰。」
雪之下用冰冷的声音道出事实,表情也如同凝固的雕像。我们最近在社办的生活,的确就是如此。
「所以,既然这是你们所希望,我才……」
这句话微弱到快听不见,由比滨听了,突然说不出话。
雪之下也早已感受到,这间社办变得冰冷又空虚,大家只是坐着空等结束的时间到来。
我跟由比滨不但接受了这样的妥协之计,说不定还强加在雪之下身上,要求她也接受。
没有人说出内心真正的声音,没有人说出真正想要的事物。
我跟她都耽溺于那样的环境,耽溺于彼此的做法。
理想跟理解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说出口便不会了解,是吧……」
我很在意由比滨先前说的话。有些事情不说出口,别人是不会了解的。这点无庸置疑。可是,即使我们说出口,对方就一定会了解吗?
由比滨听到我的低喃,把头转过来,雪之下依旧低垂着视线